第7章 (1/2)
晚上会比较难熬,刚开始完全睡不着,过段日子就能睡了,只是半夜会突然醒来,或者做很多梦惊醒,有时候反应不过来人鱼已经不属于他,想要找它,或者哀求它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之类的,但这些念头都只是转瞬即逝。他是个成年人,能够理智的应对失恋。
只要熬过几个小时,天亮了就好。
☆、第10章
回家没多久,家里来了一个秦临意料之外的客人。
那天是周五他刚下班,不想做饭就泡了包面,邰俞的妻子胡筱筱突然来拜访,开门见山问他是否知情邰俞外遇的事,他当然不敢承认早就知道,只能说不知情。
胡筱筱几个月前已经生产了,生了个女儿,他和朋友还去看望祝贺,那时一切都好。
胡筱筱没说几句就哭了,说第三者已经找上门威胁她尽快放手,还约她周六面谈,她又惊又怒又伤心,气得整个病倒,说着又哭了起来。她发了两天烧,眼看明天就周六了,她不敢同娘家人说,实在不知道该寻求谁的帮助了。
虽然秦临很不想掺和到邰俞的家事里,但胡筱筱哭得太可怜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答应代她去和那个女孩见面,劝女孩打消破坏她家庭的念头。
等胡筱筱离开,泡面已经凉透了,他把面倒了,也无心再泡一包,一** 坐回沙发,焦虑得直扒拉头发。
别人的情感纠纷本来就是一本烂账,他作为邰俞的朋友,胡筱筱和那个女孩都是邰俞所爱的人,他帮胡筱筱对付邰俞的情人算什么事?
人鱼之前说得没错,这个立场实在太奇怪了。
他突然想起来人鱼告诉他有查过那个女孩,只是当时被他鲁莽的打断了让它不要管邰俞的事,既然去见女孩已经无可避免,倒不如问问人鱼它的调查结果。
当然他心里也有私念,他非常想借此机会联系人鱼。
虽然很明白意义不大,但他想这样做,或者说他还有一丝妄想。他退了许多步,他现在可以不介意人鱼是否在乎他,也不会再跟它争吵,只要它偶尔还愿意回来就行,于他而言就像是成瘾的人戒断期可以沾染的短暂安慰剂,他需要安慰剂,需要时间去逐步的、分阶段的缓释痛苦,现在这样简单一刀两断实在太煎熬了。
混混沌沌里他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传来拨通声音的瞬间,他紧张的几乎握不住手机,呼吸都不能顺畅了,他努力平静下来,想着说不定它这次也不会接电话,反正它经常如此。
意外的是它竟然接了,电话那头嘈杂吵闹还有音乐声,人鱼似乎喝了点酒,声音里笑吟吟的:“找** 嘛?”同时旁边还有个男人的声音:“威廉,我敬你还不喝吗?”
哈,在外面找乐子呢。
他的心沉了下去,讷讷的说:“你之前不是说查过邰俞的情人吗,能不能把调查结果告诉我?”
“你要这个做什么?”
“她找上了胡筱筱,我得帮忙出面处理一下。”
“她找胡筱筱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但胡筱筱为这事儿都气病了,哭着上家来求我帮忙,我总不好袖手旁观。”
“她和邰俞离婚不正合你意?你干嘛这么热心?”
“什么正合我意,你明知道我没那么想。”
人鱼笑了两声:“告诉你也行,我查到她是人鱼。”
秦临吃了一惊,但立刻豁然明了,女孩确实异于常人的漂亮可爱,说话也率直大胆得反常:“难怪……”
人鱼的厉害他是深刻见识过了,邰俞感情方面干净单纯,难怪会被女孩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主人呢?为什么放任她在外面胡作非为?”
“她没有主人……”
电话那头那个男人仍在不停说些孟浪之语:“难道要我喂你喝?”秦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了:“你那边什么情况?那是个什么人?”
人鱼完全不理会他的愤怒:“那条人鱼你就直接联系交易平台吧,他们会派人去回收的。”说完他听到吞咽的声音,它应该喝了男人的那杯酒,随后果然听到男人欣喜的呼声。
“……我是不是应该让交易平台把你也回收了?”
它笑了起来:“你试试?”
第二天他如约去见了女孩,女孩见到他也没有意外的样子。他坦白已经知道她是人鱼的事,告诉她如果邰俞知道了是不会再跟她往来的,他不是能接受这些矜奇立异之事的人。
女孩仍然笑嘻嘻的:“他不能接受你倒能接受嘛。”
“什么意思?”
“你一身的人鱼味儿哦。”
秦临诧异的拉衣领闻了闻,只有一点洗衣粉的味道,他之前也没在人鱼身上闻到什么“人鱼味儿”,况且就算它们同类能闻得出,他都多久没见人鱼了,哪儿还能有味儿剩下。
女孩双手撑着下巴:“我根本不在乎邰俞能不能接受。”
不在乎,又是不在乎!
“为什么?”为什么不在乎?你们这群人鱼到底在乎什么?
“因为他实在不接受的话我吃掉他就好了。”
“什么?”
秦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吃掉他然后变成他的样子,借他的身份活下去,我之前就是这么做的。”
秦临黑人问号脸:“你在一脸理所当然的说什么恐怖的事?”
“我也没有办法,人鱼喜欢的人要是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们会变成泡沫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吃掉他。”
秦临干笑一声:“……你童话故事看太多了。”
“这可不是童话故事,是真的,我主人——”女孩从钱夹抽出一张身份证,“变心了,我只好吃掉她,不然死掉的就是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