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2)
秦临睁开眼。
他愣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它在说什么:“你查她干什么?”又察觉到它竟然说出了“邰俞”的名字,扒开人鱼的手坐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邰俞的?”
人鱼一动不动:“查这个又不难。”
“谁让你查这些的?关你什么事?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你不是想帮他解决第三者的问题吗?”
“现在不想了行不行?”
“为什么现在不想了?”
“你哪儿那么多问题?查人家你还有理了?”
“你是不是压根就希望邰俞离婚?”
秦临勃然大怒:“你放屁!”
人鱼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吐出一个陈述句:“你喜欢邰俞。”
秦临顿时语塞。
人鱼笔直地坐在他面前,和他对视了会儿,又移开视线去,莫名其妙的笑了声,起身走出了卧室。
它刚刚躺过的位置还暖乎乎的,但很快就凉了。秦临十多天没见到它,一见面就闹得不愉快。
这家伙每次一走就彻底失联,秦临一开始还坚持跟它联络,可就算主动找它也只是问一句答一句,从来不会回问秦临过得怎么样有什么新鲜事发生,一点也不关心他的生活。秦临本来也不是什么热爱联系别人的人,就连他喜欢邰俞若邰俞不找他他也不会主动联络。
他心烦意乱,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包烟,拆开点了一根。
抽完第三支,他总算稍微平复了心情,也去了客厅。
人鱼还是坐在它以前常呆的位置——沙发前的地板上,低着头埋在膝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临说:“那是他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你不要去掺和。”
“我不想跟你说这个。”
“你不查了我就不说了。”
“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秦临火气又冲上来:“你是我的人鱼我不能管你?”
“你不是一直想卖了我吗?”
“什么?”
“你平台上挂多久了?当我看不见吗?”
秦临这才想起来,刚收到人鱼那会儿看它奄奄一息,自己又很缺钱,好像是把它挂平台了,后面事情一多加上也没人来咨询就把这事给忘了。想到这他冷汗“唰”的冒了一身,喃喃道:“那,那是……”
“10万,我给你多少个10万了?够赎身了吗?”
“我那是以前发的,忘了删!我现在立刻就删行不行?”
他急急忙忙四下去找手机,可越是急越想不起来睡前扔哪儿了,找了一圈回来茫然伫立:“我手机在哪儿?不然你给打个电话……”
人鱼面无表情的起身往门口走。
秦临急了:“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
“大半夜的你走什么走?”
“你管我!”
眼看人鱼要开门出去,秦临野猪捕食一般朝它冲过去,自背后抱住它的腰,想把它拖住。然而他只听到自己手腕“咔嚓”一声,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就被甩出去了。
餐桌、椅子、垃圾桶稀里哗啦倒了一片,他先是背撞到餐桌,然后脑袋也磕了一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9章
因为这事秦临左手腕骨折请了一周假,腕部上钢板进去,还带了不短时间的夹板,隔两年还得动手术把钢板取出来,非常麻烦。
自他在医院醒来就再没见过人鱼,当然网上有它最新动态,它还是有在工作,只是秦临住院期间它一次也没来看过他,出院后也没等到它回家。
秦临本来打算如果人鱼来道歉自己不轻易给台阶下,先给点脸色让它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误,再讲道理教它以后不能再动手,不然以它的武力值再动几次手自己人都没了。可左等右等人鱼也没来,秦临都没脾气了,想着来了就行,没什么不能和解的。
出院当天秦临握着手机想半天,编辑了条微信给人鱼:“我今天出院了,你会来接我吗?”想了想,改成:“我今天出院,你不来接我吗?”再看了会儿,觉得还是不太合适,干脆把后半句删了:“我今天出院。”
然后他又开始等回复。他已经主动递台阶了,但凡人鱼识相点就该赶紧滚过来,可直到离开医院回到家人鱼依然没有音讯。
秦临搞不明白了,难道挨揍的都不计较了揍人的反而要拿乔?还有没有天理了?
出院后本来医生让他在家再修养一周,但领导一直打电话来旁敲侧击的问他是否康复能不能回去工作,他就回公司复工了。
邻座的小姑娘一如既往地喜欢人鱼,电脑屏保换成了人鱼新拍的杂志封面——一张黑白调色的照片,外套半穿** 挂在肩上,嘴唇微张眼神傲慢的看着镜头。邻座小姑娘原话是“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引诱”,他不认同。
对于他而言,它引诱的表情其实更为懒散亲切,比如夏天的时候他俩一起在客厅切西瓜,人鱼吃得脸颊都是汁水,他一边责骂一边递给它纸,它却不接,就歪头看着他笑,伸舌头把嘴角的汁液舔进嘴里。
再比如说打游戏时突然打开放平的腿,趴沙发时毫不在意露出半截后腰,都像是毫无防备的散漫的邀请。
比如缠着他帮忙滴眼药水,眨着眼睁开异瞳里流转的水光。感冒时张着嘴呼吸,嘴唇和鼻头都红肿高热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