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2)

人鱼盲盒 暴龙娇一 2246万 2021-12-21

☆、第3章

此时已是凌晨3点,外面还在下雨。

秦临仍然十分激动,一个如此昂贵的东西就这样躺在他的卫生间,生命体征持续下降,这种从天而降大宝贝又随时会原地入土的荒谬感令他拘谨。

他宰过鱼,没救过鱼,不知道怎么养育对它比较友好。

手机打开百度,输入“如何照顾受伤的人鱼”,弹出来的多是宠物医院广告,往下划,也没多少营养内容,重新输入“分化过的人鱼受伤了怎么处理”,这次有了收获:注意伤口护理,保持温暖,及时送医。

“搁地上肯定不行。”秦临打算把它弄到沙发上去,天一亮就送医院。

这鱼不轻,之前没顾及它身上伤拖来拖去还不觉得,现在知道是如此珍稀的物种,它就变成了块落灰的豆腐,拍也拍不得,吹也吹不得,多少有点无处落手。

它的伤主要在背面,正面尚算完好,采用瘫痪病人移动方法或许可行。

他把人鱼脑袋放肩上,胳膊自它胳肢窝下穿过抓住肩膀,两侧大腿发力站起来,拖着它后退着往客厅挪。抱了块又脆又沉的玻璃似的,费大功夫,终于把它趴放在了沙发上。

他坐人鱼脚边,看茶几上还有半包烟,拿过来点了抽上。

蓝鳍人鱼,这是什么概念?

他打开人鱼交易app,点进拍卖版面,一共也只有17条拍卖记录而已,也就是说,至今全球都只捕捞到17条蓝鳍人鱼。最便宜的因在捕捞过程中被炸伤了腿以8500万成交,最贵的成交价格甚至高达21亿。

秦临算了算,平均成交价格是16亿,以他的薪水得从秦朝开始打工。

他上各大网站搜索蓝鳍人鱼的纪录短片和科普视频,研究它们分化后的特征,再三同自己沙发上那条不省人事的鱼进行比对,特征是高度吻合的。

除了来路可疑,别无可疑之处。

它是那17条人鱼中的一条吗?它被什么样的人拍走?经历了什么?一条尊贵的蓝鳍人鱼为什么会成为盲盒里奄奄一息的残次品?

最后一根烟吸尽,烟头杵进烟灰缸,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快6点,一夜无眠。

不管怎么样,首先得送医院,这玩意不能死他手里。

他感觉有点冷,才发现一整晚都穿着湿衣服,连忙进屋找衣服换了,顺便翻出两片感冒药吞下。这尊贵的人鱼还需治伤,他可再病不起了。

6点一刻的时候,朋友微信发来一张图片,是个睡着的男孩,额头贴着退烧贴,非要往那个方向去靠的话,轮廓有一点像十年前的邰俞。

朋友又连发七八条视频,都是录拍的人鱼分化过程。

这类视频秦临在很多平台看过,也有纪录片专门拍过。人鱼分化的过程是十分痛苦且危险的,它们的皮肤会崩裂然后脱落,内部骨骼全部断裂、粉碎,以人类的骨架为模板进行重组,最后按照主人的喜好构建出外形特征。分化完成的人鱼通常会大病一场,这个时间段很关键,底子不好无法顺利度过而夭折的人鱼也不在少数。

他:“不送医院吗?”

朋友:“你这么早就醒了?”

“就没睡,通宵都在处理人鱼,待会儿要送医院。”

“那行啊,我也一起,你准备去哪家?”

秦临把看好的一家医院定位发过去,朋友回了个ok的表情。秦临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漱,灯光下镜子里他憔悴极了,脸色灰败,两个黑眼圈浓重且凸起,眼神直愣愣的,就像个丧尸。

他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可真是太离奇荒谬了,他简直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小说里,

可有时候现实就是比小说更荒谬离奇,秦临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姓张的小伙子在外地打工,某晚和朋友小聚喝多了酒,不听众人劝说执意开工地的车回去,路上发生车祸被削掉半颗头,小张的母亲听闻噩耗病倒在床,工友带着小张的骨灰坐火车返乡,半路上竟然被扒手把骨灰当作值钱物品给偷走了,小张的父亲得知后急得突发心脏病去世,没多久缠绵病榻的母亲也跟着走了,一家人地府相聚。

还有一事,是他小时候就知道的,就发生在他老家伧州城故辞镇秦家沟,一个小伙子,也姓秦,非要说也算是他的一个亲戚,到处惹是生非作奸犯科被抓进了监狱,坐牢期间他的父母四处奔走散财好不容易给他争取了几年减刑,出狱当天家里大办酒席,秦小伙自告奋勇去买卤菜,去菜市场路上被山上落下的一颗滚石给砸死了,大家都说这就是报应。

现实就是这么离奇,就像你妈打你不讲道理,就像秦临正准备带人鱼出门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邰俞。

邰俞的母亲昨晚在家突然晕倒,连夜送到医院,必须马上动手术,大概需要15万。

邰俞和妻子年初才办婚礼,花了不少钱,前两年为了给他置办新房家里也清空了积蓄,他自己现在又每月要还房贷,都是不小的压力,一时半会儿真的凑不出这笔钱,走投无路,只好给旧时兄弟们打电话了。

秦临立刻把卡里的1万6转给他了,想了想把两张信用卡也提了现,5万块,也转了,一下子凑了7万多,也还差7万多。

他跟朋友联系,朋友说也接到邰俞电话了,手里剩下的3万来块全转了。两人又分头找熟人,半小时后终于帮邰俞把钱凑齐了。

邰俞感动极了,在他们三人的微信群“三结义”里感谢道:“我今天才明白什么叫患难见真情,真的感谢二位兄弟,这份情谊我邰俞一辈子都不会忘,等我这边一周转开,立刻把钱还你们!”

朋友:“不用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阿姨照顾好,只有阿姨健康了我们才能放心。”

秦临:“也照顾好自己,别再把自己累病了,有需要的话就叫我帮忙,别客气。”

朋友:“对,我也可以来帮忙。”

等邰俞下线忙他母亲的事去后,朋友私聊他:“就你会说话。”

秦临:“我一直会说话。”

朋友:“儿子飘了?”

两人此刻虽然都倾家荡产,但心情都是雀跃的。秦临说:“现在怎么整?人鱼病还看吗?”

“看个屁,我现在身无分文了,要是真的周转不开我还要考虑把它卖了呢。”

“刚分化就卖?你良心呢?”

“良心重要还是肚子重要?”

“它现在怎么样?”

“还烧着呢,不过应该问题不大,你的呢?”

“我这个怕是不行了,伤得挺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