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人鱼盲盒 暴龙娇一 2221万 2021-12-21

“没事儿,野生动物生命力都很顽强的,海里的时候它们不也经常被鲨鱼之类的咬吗?自己也能痊愈啊。”

是吗?秦临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人鱼,心想你自己能痊愈吗?

他说:“不是我不救你,是真没钱了。”

☆、第4章

秦临真没钱了。

他把上个月刚入手的游戏机都挂二手平台了,还有两双球鞋,都没怎么舍得穿,也挂上去了。

给人鱼也拍了几张照片挂上去,描述一栏写:“特殊渠道蓝鳍人鱼,已分化、损坏程度自看”,售价填了10万。

这个价格确实有点扰乱市场的嫌疑,不过他就花了8000实在不好意思再多赚,而且真按市场价来标个5000万能出得掉吗?肯花5000万收人鱼的人想必不介意再加5000万买个没分化的,何必来收这个残次品多手货。

10万的标价也是考虑到他目前的亏空,如果能卖掉,邰俞那边正是用钱的时候,就不用他还了。

尽管如此,直到人鱼伤都好了也没人来过问一下,不知是没人信还是怎么。

秦临果然很快就收到了邰俞的求助电话,他母亲手术做完住医院,离不得人,邰俞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照顾,三四天下来就受不了了,人不是铁打的总需要休息,他这才透露他老婆已经怀了孩子,因为没满三个月之前就瞒着没往外说,孕妇身体虚不能熬夜,他一个人实在扛不下来,两人一商量,秦临晚上也过去跟他两班倒,他守上半夜,秦临守下半夜。秦临每天下班了就过去,两人一块吃晚饭,然后睡到1点起来换班,早上直接从医院去公司。

人鱼就是在这段时间醒来的。

秦临每天下班后先回家洗澡换衣服,有一天回去发现原本□□趴沙发的人鱼身上多裹了一条不知道从哪个柜子里薅出来的旧毯子,他回忆了一下确定不是自己拿的,那就是人鱼自己找出来盖上的。

没想到人鱼也有遮蔽身体的需求。

他特地观察了一下,人鱼还是脑袋埋在抱枕里,一动不动的,跟之前没醒的时候一个样子。

他找来两个碗,给人鱼把水满上,拿了两个馒头给它放碗里,然后又匆匆去医院了。

这样大概持续了十来天,大多数他回来的时候人鱼都是保持之前趴沙发的姿势,只有那么一两回正好撞见它起来了,也只是安静的坐在地上望着阳台外发呆,听见秦临回来的动静也没反应,像尊雕像似的。

秦临跟着它视线看了一两眼,窗外是老城区陈旧的楼房,能看到一排郁郁葱葱的绿化树,树两侧牵着纵横交错乱七八糟的电线,还能看到对面楼的阳台,那家种了几盆三角梅开得很好,上边晾着的红色床单和几件衣服,没什么可看的。

邰俞母亲出院那天,邰俞把秦临请到自家吃饭,孕妇亲自下厨,两人喝了点酒,秦临平时酒量不差,但不知道那天是累着了还是怎么,喝了不到半斤就不行了,吐了两趟,最后直接在小两口婚床上睡了。

第二天昏昏沉沉上了一天班,回家路上才猛然想起自家还有个活物等着投喂,昨晚没回加上今天已有两天没东西吃。他赶紧路边买了几个面包,赶回去开门一看,人鱼坐客厅的地板上,还是老样子,围着那条毯子,看着阳台外发呆。

他进厨房看了看,冰箱和几个柜子被打开了,米缸也拖了出来,冰箱里几颗生鸡蛋和一把放蔫了的芹菜没有了,应该是被它吃了。

还行,还知道自己找东西吃。

正好第二天是周五,秦临想着这个周末能在家休息,弄点大菜改善下生活。于是下班路上买了条草鱼,预备周六杀了片成鱼片做酸菜鱼,再蒸一锅土豆饭,不知道人鱼吃不吃得了。

谁知周六早上起来一看,鱼没了,水缸边上一地的鳞片血水。

他探头到客厅,看到人鱼盘腿坐在地上,正翻他晾在茶几上的那本泡发了的《鼠疫》。

他咳嗽两声。人鱼抬头来看他。

他这才看清楚人鱼竟长了一对异瞳,一只偏灰,一只偏蓝,眼窝深邃,眼褶精细,眼瞳透亮,眉毛睫毛都十分的浓长。

秦临有那么几秒惊讶于蓝鳍人鱼的精致和漂亮,但它的分化方向实在偏离他喜好太远了,是完全的欧洲长相,深轮廓,肩膀宽阔,手长腿长,肌肉线条清晰,拥有相当明显的成年男人特征,令他没办法生出怜爱之心。

他看了眼给它放食物的碗,昨晚给的面包还没吃完,好家伙,偷得到腥就不吃素了。这段时间没空搭理它,竟然已经自作主张到主人在家也敢直接偷东西吃。

一条鱼事小,但养个猫狗也要教规矩,他板起脸:“厨房那鱼呢?”

没想到人鱼也垮了脸,低下头,把《鼠疫》翻得清脆作响,不理他。

“问你话呢。”

它一副听不见的样子,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且不深究它是不是真的听不明白,再怎么也是可以做人类伴侣的极通人性的物种,猫狗做错事尚且知道心虚认错,它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骂。

秦临笑了,转身把它剩下的面包收走了,回厨房接着做饭,没了主菜,他翻出两根肠切了和土豆一道闷饭里,又拿了两包虾仁出来解冻。午饭时候,把虾仁和腰果、笋段一起清炒,炒至金黄焦香,火腿土豆饭一开锅特有的香味也溢了出来,令人食指大动。

他端着饭菜到茶几前坐下,打开电视,点播了部叫《逃出生天》的美国片子,开了罐啤酒,无视人鱼直勾勾要饭的眼神,吃得咂嘬有声。

果然不一会人鱼就伸手去抓虾仁了,他“啪”的一筷子打它手上:“做什么?”

人鱼捂着手狠狠瞪他,凶巴巴,看着有点逗。

秦临谆谆教训:“我不管你之前的主人对你多么娇惯,现在我才是你主人,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我是大恶人,你要跟我犟,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明白吗?以后你每天的饭我会给你放碗里,不准自己在家乱翻,听懂没?”

它还是瞪,快瞪成白眼了。

秦临站起来:“不服是吧,你给我站起来!”

它真的听话的站了起来——由此可见它的确是能听懂——虽然之前秦临就知道它高,但没想到竟高出了自己半个头,杵他面前高大宽阔像块门板似的,秦临虚张声势的凶狠立即如暴雨里的一把小火眨眼就灭了,他自己都没绷住笑了起来:“那什么,你还是坐下吧。”

它皱了皱眉,对他突如其来笑容感到困惑,疑虑地坐了回去。

“我呢,不是苛待你,是教你规矩,你规矩学好了咱们才能和平相处。”

秦临递给它一个勺子,它犹豫了下,接过去,飞快舀了一大勺虾仁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咀嚼,像只松鼠。

“你叫什么名字?”

它只顾吃,一口虾仁一口饭,一勺接一勺,又不搭理秦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