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2)
——墙上的油画十分眼熟,裴煦定睛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这不是超长待机的英国女王吗?为什么要把她画成油画挂墙上?
仲居瑞指着另一边:“女王旁边是在中国南海边画一个圈的那位老人吗?”他满脑子都是那天吃饭,金蛇信誓旦旦地说这房子蛮有感觉的,他皱着眉思考,这种氛围能有鬼的感觉。
裴煦沉吟道:“我来之前小鹿乱撞以为是桃色之旅,刚刚在石子路上晒得要死,又以为是忆苦思甜之旅,等到这儿,我才发现,我们是博物馆奇幻之旅。”
仲居瑞把行李扔沙发上,环顾四周装修,他对车没什么概念,上次金蛇开吉普接他们吃饭,说自己有辆小跑,他还只当金蛇满嘴跑火车。现在他后知后觉地想,操,金蛇真的是个富二代,难怪他捣腾几次创业,还有勇气再战,毕竟他爸比他还能捣腾,这种不折腾毋宁死的精神是写在基因里的。
此刻是正午,两个人打算休息一下,等下午太阳不那么毒,再去海边踩踩水,他们俩冲凉后瘫在地毯上,空调一吹,舒服得跟化在地上似的。
裴煦特别招蚊子,洗了个澡,身上两大包,还好卫生间有瓶花露水,他囫囵地擦了擦。
走到客厅里,两人脚丫碰脚丫,膝盖碰膝盖,滚着滚着就搂到了一块,电视机不知道在放什么热播剧,裴煦挺有兴致地看着。
他们来的路上说了不少话——主要是裴煦本人说了不少骚话,这会裴煦安静下来,屋子里只剩电视剧里的对白声。仲居瑞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看裴煦侧脸。
”这个女主角智商就不能在线一会吗?我都替八路着急。“裴煦说。
”你这么念叨,好像我婆婆看八点档电视剧。“仲居瑞闷笑,他把腿跨到裴煦身上,把人牢牢锁住。
裴煦一点都不困,在仲居瑞臂弯里拱来拱去,忽然问:“搞吗?”
本来打瞌睡的仲居瑞瞬间清醒:“搞什么?”
“你硬邦邦地顶着我,你说搞什么?”
仲居瑞连忙否认:“睡迷糊的反应,是男人都懂。”
裴煦盯着他,盯到仲居瑞想闭上眼睛的时候,笑起来:“那你带避孕套来干嘛?我刚刚拿防蚊水,在你包里看见了。你东西带的很齐全啊。”
——操,大意了。
仲居瑞被戳穿,尴尬地说:“防患于未然懂不懂…万一手指割破,可以套上那个防水…”
裴煦翻身坐到仲居瑞身上:“你需要一次文艺复兴,学会坦然面对自己的欲望。”
仲居瑞兜住他,手顺着衬衫下摆伸进去,一寸一寸地摸到裴煦光滑的脊背:“老实说,刚刚真的没什么欲望,但是现在…”
他嘴唇摩挲着裴煦的锁骨,清清凉凉花露水味骚扰他的神经,灼烧他的血液。他用力地咬下去,有种期待颤栗的狂喜。
…
“你到底会不会啊?”裴煦趴在沙发上,等了半天还没动静,扭头嗔怪道。
仲居瑞终于把润滑的包装拆开,他松了口气,贴到裴煦后背,把人锁到怀里:“不就是面向对象编程么,有什么不会的。”
一点一点挤进去。
裴煦呜呜咽咽地骂:“你动都不动,会个屁啊!”
☆、第35章
窗帘拉得很紧,室内昏昏暗暗,透不进一点夏日的光明。
蝉鸣,空调风扇声,电视机里欢快的背景音,都很遥远。
意识最表层万籁俱寂,心脏却在发生一场暴动。
仲居瑞从来没觉得夏天是这么燥热,他的额头,他的全身,被沸腾的血液烧遍,他汗津津地抱着另一团火,发现那团火也是汗津津的。他迷失在这样的** 里,手指掐着裴煦的腰,不允许那团火有一点点挣脱,直到火化成一滩水,软软地靠在沙发上任他动作,他才把手松开,去拨开裴煦汗湿的刘海,看他潮红的脸。
裴煦承受着说不清的煎熬。他下半身湿透了,一时之间也分不清究竟是润滑液还是他自己的汗,而这汗一半还是疼出来的冷汗。
——操,第一次为什么这么疼。
他被撞击地歪歪斜斜,靠手腕残存的力气支撑上半身,终于没有被顶出沙发边缘。裴煦的喉咙干渴到无法顺利咽下津液,但是他泪腺却不知道被什么** 了,眼角不断有泪花闪烁。
他全神贯注地感知这纯动物性的行为,只觉得心茫茫然在下坠,只想贴得近一点,让仲居瑞抱紧他。
仲居瑞的手指摩挲着他的眉骨,鼻梁,唇瓣。这个让他受罪的人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忽然有点生气地一口咬住仲居瑞的食指——像仲居瑞曾经咬过他手腕那样。他没有克制自己,用最尖的虎牙狠狠磕下去,他也要给仲居瑞一点疼。
他松开嘴,抬头看到仲居瑞很纵容地笑。
那只带着牙印的手伸下去抚慰他前面,另一只带着佛珠串的手大大方方伸过来,把整个手腕伸到他嘴巴前。
仲居瑞俯身舔他耳垂,声音很动情:“特别疼的话咬这只手好不好。”
裴煦心说,伪君子,你要是心疼他妈倒是停一会,就算停不了也慢一点,这会又快又狠的打桩,你当你是在钻木取火吗?
但是他没说。他摸到仲居瑞紧实的后背,恍然发现自己脚踏实地身处人间,一点酥麻沿着脊背往上爬。
他用鼻尖蹭一蹭仲居瑞的掌心,伸出** 嫩的舌头,舔上仲居瑞的爱情线。
湿漉漉热乎乎的舌头,像一只可怜又可爱的小狐狸,对你无限信任与爱意。
仲居瑞忽然有点鼻酸,他想,他完了,他这辈子完在眼前这只小狐狸身上,他再也无法想象自己会这么喜欢另一个人,他的爱情线跟裴煦打了死结。他捉住裴煦白净的脚踝,极其庄重地吻上去,更加用力地动起来。
仲居瑞他们来阳城一趟,全靠外卖点粥过活,一点阳城当地小吃都没尝。头一天是因为从下午到晚上,他们都在换地点做同一件事。第二天,是因为裴煦赖床,等磨蹭到起床的时候,已经得去赶高铁站了——这乡下地方班车很少。
裴煦赖床赖得苦大仇深。他们家都是夜猫子,他十一点起床都能算他们家最早出来活动的,所以他从来没经历过被扰清梦的痛苦。但是仲居瑞作息很健康,他起来先收拾了一片狼藉的地面,把昨天剩的外卖热一热吃了,上来一看,裴煦还睡得四仰八叉,看了一会裴煦的睡眼,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捏住裴煦的鼻子,看到这人皱着眉头,在床上气得嗷嗷叫,自己闪到一边,捧着一杯茶,喝得很滋润。
裴煦一个鲤鱼打挺,愤怒地砸了几下枕头,终于认命地赤脚走进卫生间。他闭着眼睛刷着牙,一嘴白沫,哈欠连天。
仲居瑞手插袋靠在卫生间门口看,趁着裴煦张嘴,把自己手指伸进去,正悬在裴煦门牙下。裴煦眼睛一睁,吓得下意识脑袋往后一缩,等看清是手指,很无语地翻个白眼,拍掉那只手。
“仲居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
“哪种人?”仲居瑞很着迷地看裴煦洗脸,裴煦不想用这里的毛巾,两手掬着水,用力搓脸以至于嘴唇嫣红——也许不是搓的,是半夜他们俩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