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2)

潜猫 恩顾 2342万 2021-12-21

周王言哼也没哼一声,鲜红的血泼泼洒洒一路。

韩贝救人心切,瞄准左右上下摇摆不停的蛇头,谨慎地开了两枪,没留意脚下被另一条蟒蛇卷住,失去重心摔了个人仰马翻,两支枪双双脱手,忙连滚带爬去捡,刚够着一支,大腿上一阵疼痛,竟被巨蟒吞咬住了腿!

刘懒傻了眼:“怎么回事?你们的蛇药没用?!!”

“呆着干嘛?还不快救我?!!”韩贝像坐上失事的直升机,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划了个半弧重新落地,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打出去的子弹全喂了空气,更要命的是,很快没子弹了!

两条巨蟒头大如牛,腰身如龙,表演甩飞饼似的乱甩两个人,周遭的蛇全被它们扫了个七零八落。刘懒捞回枪,不知道先救谁好,绕着两条蟒蛇打转,开枪怕伤了人,不开枪又不甘心,带着哭腔哇哇叫:“怎么救啊……嘎?”

一道人影以百米冲刺飞奔而来,一脚踩上刘懒的背,助力跃上树干,蹭蹭蹭攀到顶端,旋即飞扑而落,不偏不倚骑在了巨蟒头顶,他双手各携一道白光,手起手落,两支匕首齐齐捅进巨蟒眼中。蟒蛇剧痛之下松了口,狂性大发,尾巴拍在地上震耳欲聋,溅到叶片上的血水纷纷震落,幻化成一场惊心动魄的血雨。

韩贝被撇了出来,恢复自由,犹有余悸地横打一个滚躲到树边,撑起身看过去。那人满身黑灰泥土没个活人样,一张脸糊满鲜血认不出是谁,他死握住刀柄任由蟒蛇怎么甩都甩不下来,不时补几刀,硬是在蛇头上戳出两个大血窟窿,手法凶残得神惧鬼怯!

刘懒目瞪口呆地旁观,迎头吃了一口血水,“呸呸呸”吐个不停。

淅淅沥沥的血雨中,蛇头轰然落地,粗大的长身子奄奄一息地扭动,那泥人爬下蛇快步跑过来,抱起韩贝的上身,探手摁了摁他腿上的伤,再侧过脸吻吻他的太阳穴,沉声说:“我的心肝好贝贝,这蛇没有毒,你放心吧。”

韩贝何止放心?他这辈子没有这么操劳过自己的心,现在这颗濒临窒息的心犹如云朵般柔软飘忽,缓缓地、暖暖地舒展开来,他歪头抵在对方的颈窝里,鼻尖酸涩,眼泪也呼之欲出,他认定是被对方那血味、汗味、泥味、火药味混合的臭味给熏的。

第30章山洞

韩贝狂喜得差点失态乱了心智,连腿上的疼都没感觉了,他张着嘴良久没说出话,捧着邱正夏看不出五官的脏脸,怎么也看不够,有心狠狠吻一顿,但那脸太脏太臭了,害他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的宝贝球球长胳膊长腿,不能团成一团揣在贴身衣兜里,真是让人太不甘心了!

劫后余生的重逢本该是多么煽情,遗憾,大灯泡刘懒喜鹊般喳喳叫:“邱正夏!你没死就好!我舅舅呢?”

“我怎么知道?”邱正夏啐出一口血水,“可能死了吧。”

“放屁!你出来了,他肯定也没事啊!你没和他在一起吗?”

邱正夏张牙舞爪地比划:“他能和我比吗?我是哪吒转世,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不远处,另一条蟒蛇伏在地上,垂死挣扎地抽了几下,一个血人艰难地从蛇嘴里匍匐退了出来,喘着粗气抱怨:“喂,你们也不来救我,当我已经死了是吧?”

韩贝既窘又内疚,忙翻身去扶,“周大哥,你流了很多血啊!”

“我没事……那个狙击手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我们暴露在外面不安全,先进落水洞里再说。”周王言抹开脸上的血,声音有气无力,也是累坏了。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那蛇,蛇嘴敞开闭不拢,一把短刀竖支在蛇嘴中央顶住上、下颚,里面被捅了个稀巴烂,心狠手辣的程度不逊邱正夏,看来方才撒得颇为壮观的不是周王言的血,白为他操心一场了。

落水洞里深不可测,用手电筒往深处照,里面大洞套小洞,像个迷宫,趣味盎然,要不是地处过于偏僻,倒很适合开发成旅游景点。不久前的雨水使洞内的水源充沛丰富,一处水帘更是如淋浴般哗哗流淌,水质清澈干净,邱正夏一口气喝了个饱。

仅仅有好水喝,不能满足韩少爷,他无法忍受自己一身的血臭味,扒光衣服痛快地洗了个澡。

邱正夏黑乎乎地蹲在一边啃牛** ,侃侃而谈:“当时我们顺着一条过道跑,前面豁开一个裂缝,彭鲲和黄邓跑在前面,咻咻的就扑出去了,柳真也在我前面,不知道咻出去没有,我也想咻,可突然冒出一股水把我冲飞了,晕了好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和卫金钩一起卡在一个旮旯角里,那王八蛋怎么揍都不醒,我费了不少功夫炸出一个小洞把他拖出来……”

刘懒喜极而泣:“那舅舅人呢?”

“我拖他出来就没管啦,丢在山边,被野兽吃掉了吧。”

“你!”刘懒举拳就揍。

“开!开玩笑啦!香家师徒不还在那吗?我把他交给香九如了!”嘴贱的邱正夏连连招架,“啧!你就这么报答恩人啊?”

刘懒悻悻然住了手:“那我回去找我舅舅,邱正夏,你们呢?”

邱正夏:“叫我恩公。”

“恩你个仙人板板!”

“刘懒,那个狙击手神出鬼没,你落单不安全!”周王言制止他们的吵嘴,问:“邱正夏,你爬出来后没遇到彭鲲他们?”

“没有啊,我让香东潭再找找他们,自己飞来追心肝好贝贝了!”邱正夏小碎步挪过来,伸手在韩贝大腿上挠了挠,刚洗好的雪白大腿上出现一个黑爪印。

韩贝淡定地冲掉黑爪印,走出水帘,命令道:“你吃完也洗洗,泥猴似的!”

“好嘞!”邱正夏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小瓶碘酒,没有碎,珍而重之地捧上:“我先给你腿上的牙印消消毒。”

“我自己会!”韩贝一把抢过。

刘懒伸出印了几颗牙印的手臂,眼神在说:人家也要!

邱正夏嫌弃道:“你这大灯泡,快找你舅舅去吧!”

刘懒:“我当然要去,等会不行啊?你们俩死基佬!”

邱正夏:“你不要太嫉妒哦!我家贝贝高富帅,你想泡都泡不上。”

韩贝涂完药,大咧咧地对着风口风干身上的水,不参与他们的争吵也不制止,桃花眼弯弯地望着邱正夏笑,心情很好。

周王言被他们烦得头疼,“你们不吵会死?我先洗!”血人站到水帘下,脚下的水全成了红色,蜿蜿蜒蜒地流淌,怪瘆人的。三人远远地挪开,以免粘到血水。

血与泥混杂的脏衣裤又臭又腥,穿上等于澡白洗,矜贵的韩少爷一居安就开始龟毛,洁癖症犯了,裸身坐着发愁,不想穿又不得** ,总不能在大森林里裸奔。

周王言身上、头发里的血结成了块,边搓边抠,尽量避开肩上的枪伤,洗得十分费劲,好不容易洗干净了,钻出水帘,看到韩少爷只穿着条** 蹲在一处积水边洗衣服,邱正夏蹲在另一边帮他洗裤子,刘懒蹲在火堆边给他烘军靴。

周王言嘴角抽搐许久,把舌尖上的脏话压下去,和气地问:“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韩贝扭干衣服,在火边抖一抖,烘烤着说:“南越王墓找不到了,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去找搜救队来,我反正是不想再去折腾了。”

邱正夏烘着裤子:“他们不会有危险的,慢慢来吧,休息够了再上路。”

四个人轮流洗完澡,已近中午,外面艳阳高照,洞内凉爽湿冷,韩贝穿上烘干了的衣裤,虽然布料没有经过洗衣粉的涤荡,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腥臭,但不能再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