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2)
祝玉寒将车钥匙塞进童嗣手里:“你来开,去南山病院。”
车子驶过高速公路,童嗣加大马力将车子开到一百二十迈。
祝玉寒倚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
突闻一声巨响,车子随之一个急刹车,巨大的刹车声刺痛耳膜。
祝玉寒惊醒,惊恐地望着童嗣。
“撞……撞到东西了……”童嗣咽了口唾沫,赶紧下车查看情况。
一条四肢错位,浑身是血的马犬卷在车轮中。
“你怎么回事!”祝玉寒此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对着童嗣一声怒喝。
“突然从一边树林冲出来的,我没刹住车。”童嗣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望着那条惨死的狗。
祝玉寒甩上车门,从后备箱拿出尸袋,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
“先把这狗的尸体装进尸袋,找个地方埋了吧。”
童嗣愣愣应了声,戴上手套,将马犬尸体从车轮底下扯出来。
倏然间,童嗣双手顿住,那狗的尸体应声落地。
“你还发什么呆,快一点。”祝玉寒不耐烦催促了声。
“祝队,这狗的尸体不太对……”童嗣压低声音,蹲下身子凝神查看。
祝玉寒闻声凑了过来,循着童嗣手指之向看过去。
在这条马犬腹部无毛的地方,长满大大小小不明疱疹,疱疹呈水球状,并且在每一颗疱疹中还有肉眼可见的肉虫在蠕动。
马犬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紧缩。
祝玉寒只觉反胃,转过身子摆摆手:“先抬上车,兴许是生了皮肤病,太恶心了。”
童嗣强忍反胃,将马犬的尸体装进尸袋,扔进后备箱,检查了下车头,发现保险杠有明显凹进痕迹。
“车子开慢一点,幸好这次只撞死一条狗。”
“祝队……”童嗣双手微颤,寒冬腊月里额间冒出丝丝细汗:“您,您来开吧……”
祝玉寒将他从驾驶室拖下来,发动引擎:“你该庆幸没有撞到人。”
突发车祸,导致二人将近十一点才到达南山病院。
见童嗣还是一脸恍惚,祝玉寒拍拍他的肩膀:“你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走的时候我去喊你。”
童嗣怔怔点头,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出示了警员证,医生领着祝玉寒来到一处偏院,打开铁门。
寒气迅速侵蚀而来,祝玉寒下意识抱紧双臂。
“这就是罗太太。”医生介绍道。
“多谢通融。”祝玉寒连连道谢。
医生关上铁门。
祝玉寒望着那个背对自己坐在角落里的女人,犹疑半晌,缓缓走过去。
女人被约束带缚在椅子上,从背面看去,女人满头白发,但腰板挺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椅子扶手。
“罗太太?”祝玉寒试探性地叫了声。
女人在哼歌,七八年前流行的老歌,音调平稳,嗓音甜腻。
祝玉寒走过去,站到女人身边,俯下身子又喊了一声:“罗太太?您好,我是刑侦科一队队长,我叫祝玉寒。”
女人敲击扶手的手瞬时停了下来。
她歪过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祝玉寒终于看到了她的长相。
不得不说,这女人即使年逾花甲,但依然能从脸上看出年轻时的风华雪茂,听闻是民国时期传下来的大户人家小姐,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脸上皱纹很少,一对大眼睛明亮有神。
看起来,倒不像精神病患者。
女人只看了一会儿,便转过头去继续哼着自己的小曲儿。
“罗太太,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想找您聊聊天,随便聊聊而已。”
女人停下哼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半晌,冷笑出声:
“一个警察,找我,说是随便聊聊,你觉得我信么?”
祝玉寒惊诧。
精神病患者能够说出这么符合逻辑的言辞么?
“是来找我顶罪的吧。”女人笑笑,似乎对于警察的心思早已了然于心。
这下轮到祝玉寒不解:“顶罪?顶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