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2)

黎然无奈做了拜拜的动作。

黎然刚进屋的的时候,发现灯光格外的暗,怎么没有开灯啊?

喊了一声张姨,但是没有人应他,搞什么?黎然心里觉得疑惑。

然后上了楼,他发现台阶上每一层都摆了蜡烛,像在为他引路似的,一直延续到楼梯口。

第40章

每上一层楼梯,黎然脚边的风恰好擦过,烛火微微摇晃,像是在跳浪漫的探戈。

随着烛光的引动跳跃下,黎然走到了楼梯口,看到眼前的景象却岿然不动了。

任晚临穿着燕尾服,领口打着温莎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一瓶红酒,优雅娴熟的把红酒倒入了高酒杯里,然后拿起来微微摇晃了几下,在满屋子里的烛光下,酒杯里的红酒折射出一种别样的色彩。

黎然又看了一下脚边,地上撒满了玫瑰花瓣,空气里也满是一种令人舒适醉人的花香。

这样浪漫的画面无异于是一个惊喜,最适用于陷入热恋的情侣。

可是他和任晚临又没有热恋过,这对他来说不会是惊喜,只会觉得莫名其妙,还有些滑稽的想笑。

任晚临看见黎然上来了,他放下了酒杯,然后站直了看着他,任晚临的目光很热切,深情的眼睛里就像是有一团火,烫得黎然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也烫得皮肤灼热的疼。

黎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求爱,没和任晚临结婚前,他很忙,忙到从来没有想去谈恋爱,虽然也有人朝他表示过好感,可是黎然全都拒绝了。

他那时候不敢浪费每一秒钟来挣钱,又怎么舍得抽出时间谈一场恋爱?

更别说会体验这样浪漫的过程了。

因为家里的无底洞将他对未来的向往和希冀消耗的一干二净,他的心是空的,以至于他都想不起来心脏是什么时候停的。

脑海里全是李婶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就像是在提醒他,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身后的那张网。

黎然的表情很冷,柔和的摇晃的烛光也没将他眼里的寒意驱散,身体僵直了站在那里,脸色阴沉,任晚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

感受到黎然情绪里的那种抗拒和冷漠。

“我我准备了晚餐。”任晚临被黎然的眼神吓到了,说话舌头不受控制似的打了结。

黎然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疲倦,“你自己吃吧,我想休息了。”

“你怎么了?”任晚临察觉到黎然的不对劲。

黎然觉得脚软得就像站不住似的,他真怕自己站不住而坐到地上,让人瞧见他的狼狈。

“我没事。”黎然费力的说道。

“那”任晚临犹豫了一下,“那先吃饭吧。”

“不用了。”黎然说,“我没胃口。”

“黎”任晚临还想说什么,可是黎然已经走了。

黎然去了客房,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陷入黑暗里,很累,没有力气。

没力气说话,没力气吃饭,连呼吸都觉得很费力。

黎然连衣服都没有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把自己的身体裹进了壳里,保护着自己脆弱的柔软。

任晚临敲了门,里面没有人回应,他喊了一声,“黎然,你睡了吗?”

房间里死寂得没有一点动静。

他又敲了两声,依旧得不到半点回应。

门被反锁了,从外面打不开,任晚任对黎然的的状态不放心,找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整个屋子是黑暗的,任晚临打开了灯,强制驱散了黑暗。

他走到了床边,看着鼓起的被子,耐心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黎然没有说话,任晚临知道他不可能睡了,但是他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变了。

任晚临停顿了几分钟然后说,“你要是不喜欢游泳咱就不学了。”

蚕蛹动都没有动一下。

任晚领就这样看着黎然,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脸上全是困惑,“你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腰还疼?”任晚临只能这样去猜测,“我给你揉揉吧。”说完任晚临就去揭黎然的被子。

被窝里传来有些凌厉的怒吼,“你别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任晚临手僵硬着,这句怒吼让他停下了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黎然为什么要朝他发脾气,这么多天来,他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了,他让步的已经够多了。

他从来都没有朝谁这么卑微过。

任晚临深呼了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脾气,再次耐心的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一定改。”

被窝里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你能让我安静的呆一会吗,求你了。”

任晚临没有说话,过了两分钟才起身离开,把门关上后,他没有走远就靠在门边,他不知道黎然怎么了,那种抓不住头绪的感觉让他心烦意乱。

他精心准备的蜡烛已经渐渐熔得差不多了,结成了一大块丑陋的蜡疤,贴在了房子的每个角落,屋子里的光越发的昏暗,没有一点浪漫的气息,只剩下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