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1/2)

妖怪妓院 涉君川 2896万 2021-12-21

夜深,沈暮桥来到裕王府,二话不说推开了抱着江离卿卿我我的沈郁,拉着江离坐在后花园的凉亭中。两人之间放了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铜炉温着热酒。红红的木炭在燃烧。没有烛光,只有那木炭的火光和天上洒下来的月光。几乎没有风,院里的树叶也不再沙沙作响,一片静谧。

就在江离无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沈暮桥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皇嫂。”

江离眯瞪着皱了皱眉,正要反驳就听见沈暮桥自顾自地说:“他说他今生愧对我……”

江离揉了揉自己跳着的太阳穴,提起铜炉倒酒,抬头间看见高大的沈郁正窝在花丛里盯梢。江离无奈地笑了一下,问道:“可是随南远?”

“皇嫂知道?”沈暮桥缓缓移动脑袋,用讶异和困惑的表情看着江离。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居然知道这个。

“丛生哥哥曾提到过他教你剑术。”江离把酒杯放到沈暮桥面前,沈暮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是你俩具体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这样吗?等着,我和你哥去教训他!”江离放下铜炉猛地站起来,被沈暮桥拉了一把袖子。沈暮桥毕竟是习武带兵之人,这么一拉直接把江离拽回了石凳上。

“……你知道靖南候家反叛之事吗?”沈暮桥盯着府门两旁的喜联说。那上面写的是:喜今日赤绳系定,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

“略知一二,当年先皇突然一病不起,各个皇子都在结党营私,八皇子其母是靖南候的妹妹,所以靖南候拥立他外甥为皇。”江离看着沈暮桥,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到这段史实。

“当时谁也想不到守着偏远之地的三皇兄居然能登上皇位。”沈暮桥的眼里突然蒙了一层阴翳,像是能挤出雨滴的乌云。“三皇兄上位后,要除掉那些异心之人。就算三皇兄仁慈,没有判他抄家灭族,靖南候都是必死无疑的。”

江离听到这里突然想到沈郁说过靖南候和其父随希贤在天牢里,便问道:“可是最后只是关押而已。”

“没错。”沈暮桥急饮一杯酒后,猛地咳嗽起来,江离赶紧站起来拍拍她的后背。沈暮桥抬头看时眼睛里已充满了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咳出来的。月色下她的声音更显悲凉,“小时候父皇把我接回来时,为了补偿我送了我一块免死金牌……他当时太害怕了,就从我这里偷走了。”

江离要拍下的手停在了空中,他已经听懂了来龙去脉,也明白了随南远所说的愧疚。但还有一事他不明白,“可是皇上不会查免死金牌的来源吗?”

沈暮桥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来抱住了江离,趴在江离的肩头哭泣。江离叹了口气,拍了拍沈暮桥哭的发抖的双肩,“你去求皇上了对吧?”

沈暮桥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眼泪像珠子一样嘀嗒在江离薄薄的外衫上,浸湿了一片。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敢单枪匹马闯进敌营的威武大将军。

“……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她对我说她很羡慕那些有爱人本领的人。”江离怜爱地抚着沈暮桥的头发,“如果她遇见了你,也一定会很羡慕你的。”

江离抱着沈暮桥安慰了半天,慢慢沈暮桥的哭泣声越来越弱。江离转头看沈暮桥时,发现她已经趴在肩头上睡着了,湿润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江离欣慰的笑了,右手朝向花丛四指勾了勾。沈郁从花丛里站起来,一边活动着发麻的双腿,一边朝他们这里走过来。江离拨去沈郁衣服上的杂草,把怀里的沈暮桥轻轻放倒在沈郁的双臂上,沈郁横抱起睡着的沈暮桥往厢房走。

“在那里蹲着干什么啊?”江离跟在沈郁身后小声地说,怕吵醒了沈暮桥。

“本来是要走的,对你们这些闺房之间的悄悄话没兴趣。结果暮桥突然喊了句皇嫂,我就蹲在那儿了。”沈郁笑嘻嘻地说。

江离掐了一把沈郁腋窝,沈郁一边笑着闪躲一边小声叫着“皇嫂”“皇嫂”。

“你再这么叫可差辈了,你三皇兄还在宫里住着呢,老七?”江离狡黠地勾起嘴角。

“不跟你说了,说不过你。”沈郁抱着沈暮桥快步走了。

“暮桥说当年每个皇子都在结党营私,皇上当年是不是找的你?”江离望着沈郁的背影问,沈郁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月光打在他身上是那样的光洁。

……

第二天天刚亮,沈郁把还睡着的沈暮桥拽上了轿子强行送回府,回来后江离还在床上睡得正熟。沈郁走过去坐在床边摩挲着江离的头发,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沈郁把刚买回来的小兔子放进笼子里,给空着的碗添了水,又放了些菜叶子才离开去上早朝。

如果他知道命运在这天发生了转变,他绝对不会离开江离一步,绝对不会在那天还笑嘻嘻地从宫里回来喂兔子。

江离还是保持着南馆的习惯,睡到日上三竿才披上外衫,眯瞪着一只眼爬起来给自己倒水喝。桌上的笼子里小白兔静静的窝着,两只长耳朵温顺的贴着脊背。

江离把笼子打开,两手伸进笼子里抱出小白兔,一手抚摸着小白兔柔软的毛。江离捏了捏小白兔的耳朵说:“只有你一个好孤单啊,我给你找个朋友吧。”

江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兔坠子,抱起小白兔衣衫不整地跑了出来。福来正在院子里指挥着家丁修剪花丛,看见江离只穿着一件单薄衣服急匆匆跑出来,便赶紧上前询问:“王妃,怎么了?”

“福来啊,院子里有桂树吗?”江离急切地问。

福来虽然不知道王妃为什么要找桂树但还是指了一个方向,江离抱起兔子朝那边跑去。后花园的西北角靠着墙有一棵桂树,应该是没栽几年,树木并不高大。江离把兔坠子放到桂树较粗的树枝上,不一会儿就在绿叶中幻化出一只兔子来。这只兔子和小白兔比起来体型虽小,但毛发更加亮洁,还发出温润的白光。

江离把小白兔慢慢的放到树枝上,发现树枝可以承受这个重量后才彻底松手。兔子一边嚼着离他最近的桂叶,一边开口说:“你把我叫出来干嘛?”

“小白兔太孤独了,你来陪陪它。”江离笑着说,眼里充满对小白兔的怜爱。

“我一个上仙你让我陪一只神智未开的小白兔。”兔子对着江离呸了一口,桂叶的碎片被它喷在空中。

江离嘱咐兔子要随时注意身边及时变身,然后就离开去了南馆。南馆众人果然也是刚睡醒,正在准备把早饭和午饭一同吃了。

“你怎么又来了?结个婚不应该给自己放假么?”顾青夹了一口豆腐边嚼边说。

江离把门口张贴的不营业告示撕下来扔到桌子上,两手叉腰气势十足的吼:“一个个准备啥时候干活啊?”

“才放了一天假啊?”顾青惊奇的睁大眼睛。

三月也抬头冲着江离说:“这么大喜的日子不应该放个一年半载的吗?”

江离顺手抄起顾青的筷子打在三月的头上,边打边骂说:“还放个一年半载?一年半载后全部去喝西北风吗?”

江离拉开椅子气冲冲的坐下,深吸一口气后安排道:“四月你今天拿着消味丹去趟守护地,给对面店铺招募几个人。”

四月咽下嘴里的鸡肉,点点头说:“要公的母的?”

江离愣了愣,强调说:“要女的。”

“对面店铺的名字要改吗?”七月问道。

“不改了就那样吧,新制个牌匾费钱又费时。控鹤楼还不错。”江离指着三四七月继续说:“我想把对面的店铺交给你们仨管理。”

“那我呢?”阿巫指着自己问。

“你和顾青来负责南馆啊!”

“我不要和顾青一起,他老欺负我,我要去对面……唔!”顾青突然用手捂住还在抗议的阿巫的嘴,虚伪的笑着说:“没有意见,遵从安排。”

“有……”阿巫掰开顾青的手指,从指缝中漏出一个字。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江离笑着说,拿着顾青的筷子夹了一口鸡肉嚼了嚼。“这肉质不行啊,还没王府的鲜美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