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2/2)

余香 方浅 2113万 2021-12-16

等他们到达酒店已经快十一点了,前台小姐用暧昧的目光目送他们上电梯,转头跟小姐妹八卦:刚刚来了两个超帅超有魅力的男人,他们订的情侣套房!

刷卡进门,余知意打量房间,房间很大,摇椅,沙发,还有两个瑜伽球和拉力带,打开柜子,柜子里的衣服令他脸红,穿了等于** 的睡衣,只有两根带子的** ,余知意“嘶”了声,“年哥,这也是你安排的?”

陆景年也没想到柜子里会有那些东西,介绍页面也没说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客人留下的?”

“应该不是,都是新的,带着吊牌,要不你试试?”

陆景年应得一脸认真:“你想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余知意老脸一红,“你敢穿我还不敢看,洗澡去。”

陆景年看着柜子里的东西,把西装脱下来挂进去,心一横,挤进浴室,“一起洗。”

房间摆设奇怪也就罢了,浴室也奇怪,除了双人浴缸,还有双人沙发,还是防水的,两人都是头一次见浴室放沙发的,余知意随口说:“难不成洗一半还坐着休息会儿?”

陆景年到现在也没告诉他这是间情趣房,不动声色的提示:“也许是怕站着做某些事不安全,容易滑倒,坐着或趴在这上面比较安全。”

余知意听完嘴角抽了抽,“所以,你订的到底是什么房间?”

陆景年没说话,拉着他洗澡,洗完把余知意推倒在沙发上,“别浪费,该让它派上它该有的用途。”

余知意从半躺在沙发上,换成侧躺,而后又换成陆景年坐着,他跨坐在陆景年身上,最后变成趴在沙发背上,腰差点没给闪了。

最后还体验了一把双人浴缸,余知意觉得浑身都是软的。

擦干头发往床上一躺,刚沾到床余知意瞬间弹坐起来,“这是什么床?”

陆景年从另一侧上床,一上去床上下左右晃荡,晃荡的同时还有水声传出来,“可能是……水床?”

余知意又试着躺下去,身体像是睡在游泳池的泡泡圈上面,一动一晃,“哎不行不行,这床我睡不着。”

陆景年也睡不着,床太软了,赶紧给前台打电话,被前台告之满房了,无奈,余知意只好去睡摇椅,结果,摇椅居然是通电的,头靠上去碰到按键,摇椅开始晃动,颠得余知意说不出一句整话。

最后,跟前台多要一一床被子,又要了一张床垫,两人在有着水床的情侣套房打地铺凑和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姐一脸失望的目送他们离开,转头又跟小姐妹八卦:“昨晚我说的俩帅哥,他们是正经人,啥也没干,就连床都没睡,睡的地板。”

余知意笑了一路,从上车开始笑,一直笑到陆景年单位门口,陆景年今天还得上班,临分别时陆景年叮嘱他:“别笑了,好好开车,晚上我会早点回去。”

陆景年正准备转身,余知意又叫住他:“年哥。”

陆景年回头,一个礼物盒扔了过来,陆景年接住,听见余知意说:“情人节快乐。”

“知意,情人节快乐。”

那是一块手表,跟余知意的那块同款,余知意那块表从上大学那年开始戴,这块不知道他是怎么淘到的,陆景年戴上手表拍下照片发朋友圈:情人节礼物。

第56章番外梁昆x许成文

许成文生于1972年,是他们老许家烧了无数香拜了无数佛求了不知道多少神得来的老幺,在他前面有三个姐姐。

老大在一个寒冬发烧夭折了,老二五岁就会站在凳子上做饭,老三一出生就被抱到了隔壁村一户没有子女的家庭,等到许成文出生,老三所在的那户人家自己又生了一个男孩,老三被送了回来。

说许成文是父母含在嘴里长大的一点都不夸张,那时家里穷,父母都在家种地,每家每户都穷,家里的母鸡每天生两个鸡蛋,两个鸡蛋全给许成文,两个姐姐是看都不能看,看都会被妈妈骂,“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好吃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就算嫁去夫家,也不能这么没样没相,丢我们许家的脸。”

过年过节好不容易吃顿饺子吃餐肉,几乎是全家看着许成文吃,父母,姐姐,全把肉夹给他,小时候他不懂,还总是窃喜,看姐姐们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有!

某一年村里来了一辆板车,板车上全是苹果,那时候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有水果啊,许成文跑回家跟母亲提了一句:“妈,外头有卖苹果的。”

母亲二话没说跑出去看,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把家里的黄豆装了一袋,拿去换了几个苹果,许成文抱着苹果在一旁乐,姐姐小声问他:能不能借我闻闻?我不吃。

许成文大方的递给两个姐姐一人一个,“给你们吃,我还有三个,你们一人一个。”

两个姐姐高兴的接过去,又舍不得吃,偷偷藏在被子里,晚上被母亲发现,两个姐姐被父亲打得很惨,尽管许成文一个劲的求情,说是自己给的,姐姐们不要,父母根本听不进去,那一刻许成文有些恨那几个苹果。

渐渐的,随着年龄增长,许成文愈发觉得这种爱令他窒息,这是一种病态的,畸形的爱。

此后家里再煮鸡蛋,如果只是许成文有,他坚决不吃,哪怕是放着坏掉馊掉,他也不会看一眼,除非母亲煮五个,家里人一人一个。

到了上学的年龄,大姐读到小学五年级辍学了,被村里人带去一个针织厂上班,上夜班,白天工厂不敢用童工,怕人举报,所有的童工安排在晚上工作,二姐跟他一起上学,原因是父母怕他上学路上没伴,背书包太累,让二姐帮他背书包陪着他上学。

到了初中,二姐自己退学跑了出去,去哪里了没人知道。

到了初中,许成文开始厌烦那个家庭,那个家里充满着不公,重男轻女,封建迷信,他每天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逃离那个地方,去外面看一看,去感受下自由的空气。

初二那年暑假,村里来了一个城里人,那人叫梁昆,比许成文大一岁。

初见时的每一个细节许成文都记得,那天他戴着破草帽穿着背心,弯着腰在田里割稻谷,一声普通话从山埂边传过来:“你好,请问你知道许爱民家的田在哪吗?”

许成文抬头,一个穿着白上衣黑裤子,背着包的男生站在田埂上,他的额角全是汗,手里拿着一瓶汽水,笑着望着许成文。

“知、知道,在、在那边,”许成文指指前面,“你一直往前走,第三块田就是了。”

那是许成文第一次在离开课堂以外的地方跟人讲普通话,等少年走远,许成文还在想:我刚刚发的音标准吗?

许母远远的跑过来,喊着:“成文,快回家,都叫你不要干活了,回家去复习功课,田里的活我跟你爸就行了,你姐这几天有农忙假,会回来帮忙的,你快快回去,你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都不用你管。”

许成文不理,继续割谷子,等他割完一帘,一抬头,又看见那个少年,少年架着画板在田边对着他画画。

许成文脸一红,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画、画我家的田吗?”

“不是,我在画你。”

许成文手里拿着镰刀傻站着,“为什么画我?”

“画回去给同学们看看,看看农村的孩子早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