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柳开腾觉得自己这气生得莫名其妙,可他就是气闷,各种气闷。而柳煦被甩了半天脸色,没发火不错了,哄人?做梦吧。于是两小之间气氛凝滞,一看就知道是在吵架,可一路走来,大的牵着小的,小的也没甩开。

真别扭,走在后面满手小吃的柳昌盛摇头。

“不好吃吗?”进了家甜品店,见柳煦捧着双皮奶尝了一口,就满脸纠结,柳昌盛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想着这家东西看来不用外带了。

“我只是想到了一首歌。”柳煦叹着气把有些腻的双皮奶推开,“那首歌的名字叫做《童话》……”

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这里把童话改成传说更合适,各地小吃那么多,但吃了这么多年,真心觉得,不管多盛名在外,吃到嘴里都有种坑爹的感觉。

“既然不喜欢就换一家吧,总有不坑爹的。”板了半天脸的柳开腾被柳煦的抱怨逗得勾了勾嘴角,中午郁气散了大半,看了眼神色莫名的柳昌盛,更加愉快。并不是这个玩笑多幽默,而是因为其中深意只有他俩明白的默契。

见对面终于阴转多云,柳煦撇了撇嘴,暗道这家伙事儿多,他个被调戏的都没什么反应,你跟着起什么哄,哼!

气氛和谐后,柳开腾也不装酷了,清咳了声,厚着脸皮跟柳煦说话,柳煦下巴一抬,傲娇了,被问烦了,就嗯唔两声算是回答。柳开腾摸了摸鼻子,想到迁怒了柳煦一下午,也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更带了小心。

哥哥就是哥哥,知道哄弟弟,跟在后面的柳昌盛欣慰点头。

第二天一早,柳昌盛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柳开腾一脸犹豫:“爸,其实我这次来xg是想看看到底什么叫证券,顺便学习学习,坚持让你把钱换成美金,也是为了好进场……也就是说咱现在恐怕不好走,正事刚开始。至于您手里那三张卧铺票,也不用担心,去火车站脱手分分钟的事。”

“你之前可一句话没漏啊?”柳昌盛没问什么是证券交易,他这大儿子好奇的事多了,一件件弄清楚是项很艰巨的任务,他只是有些生气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要一开始就说,煦煦能出得来吗?”柳开腾嘟囔。

“个臭小子,知道你还这么干?小心回去被你妈扒皮!”柳昌盛气乐了。

“我语言不过关,没煦煦在边上,被人骗了怎么办?”柳开腾理直气壮,“咱家再能挣钱也不带把几十万打水漂的。”

面对一点没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大儿子,柳昌盛冒烟了,上前抄起柳开腾准备下手。说时迟那时快,柳煦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扯着柳昌盛的手道:“爸爸别打,是二毛想玩才让哥哥带我来的,都是二毛的主意。”

柳昌盛才不信,瞅着柳开腾的眼神愈发不对:“能耐啊,都能哄得弟弟给你担错了是不是?”原来,在柳家人心里,二毛这么乖这么听话,这么可人疼的小家伙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肯定是给鬼精鬼精的大儿子忽悠的。

柳开腾:……

“爸爸是真的,那些对证券的分析资料都是英文原文的,哥哥看不懂的,是我觉得好玩,跟哥哥说了他才答应的。”柳煦抽了抽嘴角,原来自己的形象这么单纯啊。

柳开腾同样抽着嘴角,尼玛解释就解释了,还非得鄙视我一下。

……

最终在柳煦努力劝说下,柳昌盛勉强相信了对证券感兴趣的是柳煦,但始终认为出鬼主意的是柳开腾,两孩子默然,算了,能让柳昌盛答应留下就好。

看到小儿子难得有睡觉之外的爱好,柳昌盛这个二十四孝老爸自是尽力满足,照着柳煦的要求拿证件去证券公司开了户。十万美金在散户中来说勉强算大数,用后世的说法,叫大户,所以公司经他们同意为他们配备了专属经纪人。

柳开腾不碰证券,所以对股票期货有些不分,事实上柳煦玩得最精的是期货,重生到了80年代,又身处xg这个系统完善,国外期货也能玩的好地方,柳煦也有些摩拳擦掌。

柳煦是个生活工作分得很开的人,所以看惯了柳煦发懒的柳开腾面对工作狂柳煦各种不适应,几次劝他多多休息,都有重生优势了,何必这么拼命。

柳煦眼睛不离证券公司送来的资料:“就像你说的,我们都能重生了,谁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其它变动,小心为上。”

柳开腾不好再劝,但看他一天24小时工作18小时,忍无可忍,到了休息时间就把人压到床上睡觉。

所幸柳煦也只开始几天忙碌,等把近30年世界尤其是xg经济发展及20年间股市走向阅览一遍,确定与前世没太大偏差后,柳煦成竹在胸,每天只定时读报纸看新闻然后电话经纪人就可以了。

为迎接“黑色星期一”,柳煦现在忙着累积资本,做得都是见益快的短投,但只有一个户,太精准了怕引人怀疑,所以账面上有亏有盈,总体而言自还是赚的。每当这时他就无比希望柳昌盛能回栅县一趟,弄几十张身份证过来开户,狡兔三窟,这样他才好发挥。

看着不过一周就翻了一番的账上资金,柳开腾森森地自卑了,蹲在墙角画着圈圈,一直知道柳煦厉害,可耳闻是一回事儿,目睹是另一回事儿啊,果然人比人得死……

不过认真工作的煦煦真好看~

抬头看到似悲似喜,表情便秘的柳开腾,柳煦抻了抻腰,眨着眼睛:“要喝水~”

柳开腾立马撇开刚才心思,颠儿颠儿地倒了水递过去,瞅着用俩小肉爪捧杯子,小口喝着水的柳煦,笑得一脸……荡漾,果然他家煦煦最可爱了!

捏了捏小家伙软软的脸颊,好像瘦了?一定是这些天辛苦的,算了,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努力学语言,尽快把活儿接过来,这脸色,要被家里看见,恐怕真得扒他一层皮……

30第30章

柳煦还是程宇的时候,身边人不少,但于同学朋友而言,他并非不可蘀代,于亲戚而言,他更是个吃白饭的,一圈数下,连个高兴、难过时倾吐之人也无。心里空落久了,就觉得无趣,总想做些什么证明自己。

创业初期,很是艰难,但挑战中藏着机遇,冲过一个个关卡,积累财富,编织人脉,扩大规模,倒也别有一番乐趣。最重要的是,忙碌让他没时间想东想西,旁人钦佩的眼光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但如那些经营游戏一样,前期再** ,困难再多,到了后期,规模一成,就没了意思。所有问题都能用钱解决,但用钱能解决的问题还是问题吗?

盟友下属亲戚对他有所希求,关怀种种,但不再稚嫩的程宇明白,这些心意或是真的,但对象不是程宇,而是鹰邦老总,这般想着,心里也带了抵触。

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不愠不火的日子着实磨人,胡思乱想着,又生出新的怀疑:如果他不在了,对谁会有影响呢?伸手算了下,却原来,他终究只是个路人,可有可无。失望下,他觉得该找些** ,起码让自己明白,他是活着的。

程宇的身体不似柳煦,很是健康,攀岩,蹦极,赛车,冲浪,野外探险……只要是** 的运动都尝试过。但运动难免要出汗,可程宇轻微洁癖,极讨厌汗水黏身的感觉,后来在圭亚那森林探险,差点被只小蜘蛛毒死后,被几个合伙人逼着放弃了这些爱好。倒没觉得可惜,那些运动** 是** ,可过程实在称不上享受,便是现在,想起那该死的“虫子宴”,他还是觉得恶心。

闲极无聊下,舀钱玩起了期货,因本身就学的这个专业,在这方面也有天赋,最重要的是如今的他有了大把的金钱和足够的信息来源。几百万放大成几千万甚至几亿,一个点的升降就是数百万的盈亏,一天下来就是千万的进出。

若是赚了,一夕获益比得上多年拼搏,若是输了,十年努力化为灰烬。压上全部身家的豪赌,不比当年实习时为人操盘,他爱极了这种感觉,舒适的** 。所以几次倾家荡产,背负巨债,也不曾改变他的喜好。

不知情者如柳开腾佩服他的顽强,几次跌倒几次爬起,毅力惊人,却不知入了魔障的程宇在意的已不是金钱多少,只为享受瞬间** 。

资产愈发庞大后,他开始搅和市场,伏击游资,他喜欢他们脸上的绝望表情,再然后是那些幕后大鳄,他们跳脚的模样更让他身心愉悦。现在想来,当时得罪的那些人得知他的死讯一定拍手称快,顺便鄙视,暗杀了这么多回都没死的小强居然被自己养的宠噬主了,多么搞笑!

如今他成了柳煦,自不敢再这般疯狂,程宇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暴富也好跳楼也罢,无所顾虑。但柳煦有家人,生活被填得满满,赔了父母血汗钱他会愧疚,赚大发了给家人拉仇恨他更会愧疚。

所以开仓至今,他都没把本钱放大太多,一开始手头紧,只放大十倍,现在宽裕许多,扣除保证金佣金等费用还有不少剩余,却也不过十倍地玩着。

是的,是“玩着”……舀着攻略闯关什么的最无聊了!但想找点小** 娱乐,也只能等钱多到能影响期货市场或股市才行,但这个愿望,没个几亿是不可能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