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2)

前排那人慢慢回过头来,揭掉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来。清水一看那张脸,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这男人这调儿,就算是去拍电影,那也绝对大放光彩啊。他看着那张漂亮又充满气势的脸孔,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那男人却冲他微微一笑,提醒道:“这人不是日本人,他说日语的时候,应该不是很流利。有印象了吗?”

清水被那男人看得有些心痒痒的,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对方像是有点魔障,好像看着他的眼睛,就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所控制。清水坐在那里,没来由地就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抖着嘴唇道:“我,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

“很好,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清水刚犹豫了一下,被那人一瞪,只觉得心胆一阵绞痛,吓得立马求饶道,“我、我、我说,我说。我记得他好像说过,说要去码头上找份工作,大概是做搬运工吧。你也知道,他说话不利索,日语太烂了,普通工作一般没人要,只能去码头卖苦力了。”

“那他现在住哪里?”

“不太清楚,不过他要真去码头了,大约会住那里。那边有临时搭的棚子,一般工人晚上都睡那里。”

“很好。”那人唇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抽回了清水手里的那张照片,然后用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儿?”

清水是个很聪明的人,至少在这一方面相当聪明。他一听这话就立马明白了过来,嘿嘿一笑道:“我还能干啥呀,出去转了圈,找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回来就睡大觉呗,反正最近也不用上工。”

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冲手下一扬头,立马就有人给清水开车门,把他给“请”下了车。

随即那几人便坐上了另一辆车,跟着前面那辆黑色私家车扬长而去。

清水站在那里,嗅着那汽车排放出来的尾气,总觉得比他们那些个破烂车好闻许多。他就这么站在那里,看着几辆车远去,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操他娘的,这都什么人哪。”他愤愤地骂了一句,扭头往回走。

那几辆车直接开出了这个贫民区,往东京最繁华的地带开去。一路上那个坐在副驾驶里的人都没说话,一直到车子开到一处星级酒店的门口,一行人下了车,径直走进了酒店大门。然后搭专门的贵宾电梯上楼,上到顶楼的总统套间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终于摘下了墨镜,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他往沙发里大剌剌地一坐,顺手扔掉了那副名牌墨镜,然后一脸笑意冲其他人招手道:“行了,你们就下去布置一下吧。码头那边给我细细找,一定要把人给揪出来。”

其中一个像是这一群保镖的队长,上前一步弯腰道:“少爷,需要大张旗鼓还是暗地里进行?”

“你说呢?”

“我明白了。”那队长一下子心领神会,带着一帮手下呼啦啦地离开办事儿去了。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那个男人一人。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按了几个键,然后就听电话那头响了几下,一个声音疲倦地响起:“喂,哪位?”

“亲爱的,是我,想我吗?”

“章云卿,你好好的没事打电话过来做什么,打扰我睡觉。”

“别这么说嘛,亲爱的,我都快想死你了。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睡啊?”章云卿顺手打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调出沈微棠的近身** 来细细欣赏。看着看着就觉得身体有些受不了了。

这死男人实在是太诱人了,即便是** 的,眼角眉梢间也满是掩藏不住的风情。

电话那台沈微棠打了个呵欠,困惑地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总觉得困,好像人一闲下来,就整天想睡觉。我说你该不会在我吃的药里给我混了点别的吧。”

“怎么可能啊,那种伤身体的事情我可不做。老婆……”章云卿突然深情地叫了一声,“你该不会是有了我的骨肉了吧。”

“章云卿,你趁早给我死在外边儿吧!”沈微棠气得一声大吼,直接摔了手机。章云卿只听到一边串电磁流过的声音,紧接着电话里便没了声响。

虽然惹毛了沈微棠,章云卿的心情却很好。这是他来日本这三天来,心情最好的一刻。他看着电脑上沈微棠诱人的身体,不由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道:“亲爱的,要是一切顺利的话,明天咱们就能见面了。真是的,几天不见就快想死我了,回去一定好好** 。”

说到这里,他不由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出了一连串** 而猥琐的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我突然觉得,我把章导写得好** ……

54、审讯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暮色四合的那一刹那,整个码头顿时像被隔离了起来,没有了白日里那种喧闹嘈杂的感觉。

轮船出发的声音渐渐远去,带起的水声也变得微弱几不可闻。说话声吵架声骂人声就像是涨到最大的肥皂泡一样,“啪”的一声就便消失不见了。

每当进入黑夜时,码头边除了冰凉的海风外,似乎便什么都剩不下了。那些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临时搭的窝棚走去,身上满是汗臭和烟味儿。

暗夜里红光星星点点,忙累了一天的苦工们全都在那里抽烟。烟都是便宜烟,但至少也能解个馋儿。有个跟在后头的家伙运气不怎么样,手里的破打火机打了几次都没打着,那烟叼在嘴里闻得到味却抽不到,急得他抓耳挠腮。

他在这码头上向来是独来独往的,平时不怎么跟人有接触,收工的时候也是自个人一个人。他本来不想麻烦别人,但这会儿烟瘾上来了,不抽实在难受,打火机又总打不着。气得他把那破东西往地上一扔,刚想伸手拍拍前面几个兄弟的肩膀借个火,突然就觉得面前一黑,似乎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砖墙。

他借着码头上微弱的灯光眯眼一看,才发现那是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暗夜里,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却轻易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

这种气息一钻进脑子里,那人立马吓得身体一僵,来不及细细思考,一个转身拔腿就跑。

那几个拦人的家伙也不追,就这么抱着手臂看着那男人远去的背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那人撒开丫子往码头另一边跑去,耳边的风呼呼吹过,搞得他心脏剧烈起伏跳动,好几次都吓得快要晕过去了。他知道自己被抓住了会意味着什么,说不定明天早上这儿的水里就会出现自己的浮尸。

这样的认识令他心惊肉跳,虽然工作了一天已经累得没个正形儿,他还是拼尽了全力往前跑。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这码头边的构造,慌乱间也不知跑去了哪里,面前似乎是一片空旷的场地,远处似乎还有灯火在闪烁。他来不及思考太多,只是本能地往前跑着,像是要接近那些灯火。仿佛一旦靠近了,就能获救一般。

突然,他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响动。就像是一面即将裂开的墙,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慢慢的,那声音便越来越大,就像有几万只蝗虫在向着这里蜂涌而至。那种巨大的声音狠狠地撞击着耳膜,让人有一种瞬间被包围的错觉。

很快的,他面前就亮起了巨大的灯光,就像站在舞台上,突然从四面八方齐齐射来无数道光束,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巨大的声响突然就没有了,四周除了亮如白昼的灯光外,寂静如坟墓一般。

他用手遮挡着眼睛,努力适应着这强烈的光,隐约中似乎觉得面前停了一长排汽车。其中一辆的门开了又关,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慢慢地冲他走过来。他离得还很远,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但却似乎能让人听到他那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嗒”“嗒”的响声。

那脚步声极具压迫力,听得人脑中的血管瞬间爆起,几乎要在刹那间集体破裂。

那男人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来,摘下了皮手套,然后用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笑着道:“好久不见了,熊杰先生。岛国的饭菜,还合你胃口吗?”

那个叫熊杰的男人愣了愣,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我,我,饶了我吧,求您放我一条生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