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2)

“你这不是都安排好了吗?还有我能说话的余地吗?周总”杨鸥故意把尾音拖长,带着稍许无可奈何。

周海怡从鼻腔里哼出声,责问道:“这是你自己信誓旦旦跟我说一定要演的,怎么搞得像是我逼了你似的?”

“没有,没有。这个结果意料之中,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行吧,”周海怡走到更衣室,忽然想起什么,好奇道,“说起来须旭好像被刷下来了呢,你知道原因吗?”

杨鸥一愣,他确实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他以为须旭志在必得。

“不,我不知道,”杨鸥下意识地握紧手机摇头,“那他”

话未出口,周海怡就打断了他,“这样也好,你可以专心进组演戏了,我可求求你了杨老师,别跟我再整些幺蛾子了!咱们公司还指望着你今年能出爆款剧挽救一下子前两年的损失呢!”

杨鸥不响,结束了和周海怡的电话。

周海怡心里终究是不爽,又不能直接骂出“草泥马”,人一激动动作就野蛮了些,把更衣室里灰色的柜门摔得直响,这一发泄行为迅速招来清洁大妈的白眼,拿着拖把声讨她。她深呼吸几下,很客气地赔礼抱歉,憋屈又多了几分。

周海怡换好衣服进了电梯,来到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心里是木木的,鼻管也酸着,抬手一摸,脸颊上竟然是滚烫的泪。

她对于杨鸥常常怀有希望,可只有失望是渐进的,并且在一点一点落实。但她没有办法,她在他身上付出了心血和精力,还有等待,也许不到感情真正变成一堆瓦砾,她也不晓得放弃。

第5章

9

当天晚上,徐幻森来找杨鸥喝酒,借着顺利进组的名义。

杨鸥故意迟到了一个小时,他知道徐幻森没催他,就是有人作陪。果不其然,被侍者领到卡位上,就见徐幻森身边偎着几个年轻男女,清一色的素颜,但都是标准的上镜脸,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气质显得挺触目的。

“老杨?怎么现在才来?”徐幻森让出一个空位,热情地招呼他坐在自己身边。

“你干吗?都摆这么大阵仗了,还叫我出来凑数?”

徐幻森捅捅他胳膊肘,痞笑,“嗨,这些人哪有你有意思啊。”

杨鸥乜了一圈,也笑,“你这话可不厚道,我看这些弟弟妹妹都比我有意思。”

徐幻森摆摆手,啧了一声,“埋汰我呗,来,先走一个。”

话音一落,一杯龙舌兰就被递到了杨鸥的手上,是个有眼色的短发女孩斟满的。杨鸥斜她一眼,眉头皱了皱。女孩子以为他要生气,面色有点尴尬,本能地伸出手想拿回酒杯。

徐幻森瞧见了,不乐意道:“桃子,怎么着?心疼了,想替你鸥哥喝啊?刚才你对我可没这么体贴呢!我这可要生气了”

杨鸥抚抚徐幻森的肩,以示安慰,又对女孩点了下头,微笑着将酒一饮而尽。

“喏,可以了吧。”

徐幻森扬起嘴角,假模假式地鼓掌,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行,就放你一马。”

女孩对杨鸥投以感激的眼神,用口型说谢谢。杨鸥摆摆手意思是没关系。

喝到下半场,徐幻森提议去唱歌。旁边的年轻人都是想攀附他的,自然没人有异议。徐幻森问杨鸥意见,杨鸥看看手表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还要赶报告呢。”

徐幻森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拽住准备起身的杨鸥,“嘿,老杨,你这样多没意思啊,人生得意须尽欢,你看看你,过成这个吊样,好玩吗?”

杨鸥也不怒,认真地看着脸颊微醺的长眼男人说:“我好玩不好玩一点儿都不重要,这么多人陪你,你开心就行了啊,森子,别闹,我真得走了。”

徐幻森脸色一垮,瘪嘴道:“我能开心吗?”

这话一出,一圈人都相继露出了困窘之色。杨鸥朝叫桃子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识趣地凑到徐幻森面前,挽住他胳膊,甜甜地叫他。

“徐总,鸥哥可能明天真得有事呢,您今天就放他一马呗。”

徐幻森平常都挺随和的,今天不知哪根筋不对,搡开女孩,指着桌上一瓶还未开封的洋酒说:“今天晚上杨鸥对你不错吧,那你现在还他个人情,把这瓶干完,我就让他走,怎么样?”

杨鸥蹙起眉头,徐幻森这是在发什么神经?

他正准备开口,声后忽然传来一个略显急促却十分具有穿透力的男声,“刘朵桃!你干嘛呢!”

众人刷地看向发音源: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男孩,一脸焦急地越过卡座栏杆,朝他们过来。

杨鸥和徐幻森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猜测出了个大概。

男孩走过来,望着桃子,女孩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走,跟我回去!”男孩去拽她起身。

刘朵桃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表情甚至有点嫌恶。

“干嘛呢,干嘛呢,”徐幻森正想阻止闹剧发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谁啊你,给我赶紧撒手,没看人家不愿意吗?”

这时,男孩突然回头大叫一声,“望海,这边!我找到她了!”

10

“放手。”刘朵桃语气极其不爽且强硬,她看见邢望海朝自己走来,神色慌张,指着蓝色卫衣男孩怒道,“你把他还叫来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齐情!”

“我”男孩把话吞回肚子里,眼睛骨碌碌直转,口气瞬间变软,“望海也是担心你啊,你可千万别跟他吵”

话还没说完,邢望海的声音就传到了刘朵桃背后。

“怎么?在外面都玩成这个样子了,还怕被我看见?”

刘朵桃一僵,狠狠瞪了蓝色卫衣男孩一眼,绝望地转身,瘪嘴道:“不,不是。”

“那是什么?”邢望海面色冷酷,在暗淡的光线中看起来更像一个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