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神经病吧你,老子说了应酬应酬,你耳朵聋了么!有个屁的口红印,滚开,老子去睡觉了。”

门从内打开,陈含灵红着眼眶,看着郁泛喊了声哥,随即沉默地侧身让他进屋。

她爸妈吵架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像陈少麟已经见怪不怪地回自己屋,但陈含灵没到那无动于衷的境界,劝不开爸妈两人便只能默默哭。

客厅里,罗桂岚坐沙发上,边抹眼泪边拿靠枕丢向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滚出去,天天这么晚回来,还不如不回来呢!当个小职员屁用都没有,工资还没我高呢。”

这句话不知怎么戳到醉醺醺的陈善柄,他陡地抄起旁边的花瓶,一把砸在地上,“** 再说,老子今天打死你。”

郁泛路过,斜眸瞟了眼,表情淡漠地走向客房。

身侧紧跟的郁离斜着脑袋在看,没被吓到,脸上反而充满好奇,倒是陈含灵突然哽咽大哭起来,低头不断抹着眼泪,细瘦肩膀一直在颤抖。

郁泛脚步停了停,回身手按上陈含灵的后脑勺,推她和郁离敲上陈少麟的房门。

“干吗。”陈少麟打开门,满脸戾色,看上去心情也糟糕透顶。

“找你玩,等着。”

郁泛去杂货间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套新的。

他让烦躁不已的陈少麟和默默垂泪的陈含灵围过来,兴致勃勃地摊开手,“来陪我玩。”

陈少麟嘴角一抽,一句弱智差点脱口而出,他现在哪有心情玩,见爸妈三天两头吵架,只想离家出走。

陈含灵眼眶泪水打着转,视线连郁泛手中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她哽咽道:“我、我不玩。”

她还担心爸爸妈妈打起来呢。

郁泛扬眉,指尖暗示性地敲上地板,重复了遍:“我说了,陪我玩。”

他声音不自觉掺上冷意,陈含灵陡然噤声,有些害怕的耸了耸鼻子,向陈少麟靠去。

陈少麟介于见过郁泛的王霸之气,有些忌惮,索性不挣扎了,“来来来。”

客厅直到午夜钟声敲响,争吵才逐渐偃旗息鼓。

罗桂岚红肿着眼睛默默擦泪,酒气稍减的男人迟疑地坐到她身旁,长叹口气:“你别闹了,孩子们都在家呢。”

“你这会才知道啊,”罗桂岚提起又冒出些火气,“不是还要打死我吗。”

陈善柄捂着额头,酒后头隐隐涨疼,耐心解释道:“这不喝了点酒么,又在气头上,唉,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真舍得对你动过手。”

罗桂岚轻哼了声,指着衬衫衣袖一点红痕问:“哪来的红印。”

“真冤枉,电梯撞见个女的在补妆,有人撞了她一下,就把口红划在衣服上了,我之前都没注意到,还是你细心眼睛好。”

罗桂岚撇过头,生了会闷气,才想起两个孩子不知怎么样了。

她有些后悔:“都怪你惹我生气,含灵之前都哭了,我要去看看他们怎么样。”

“行,怪我怪我。”陈善柄也担心起来,陈少麟臭小子无所谓,就他那闺女心思敏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被窝里哭呢,想想就后悔心疼。

两人忐忑地打开陈含灵的卧室,发现里面没人。

转而去敲陈少麟的门,没人应,但动静很大,似乎在吵闹,总之绝对不会安安静静的睡觉。

罗桂岚和陈善柄面面相觑,看到彼此脸上的担忧。

他们不会在打架吧······

陈善柄猛地撞门冲进去,耳边立即传入红红火火的爆笑声。

陈含灵:“哈哈哈哈,王炸!没想到吧!哈哈哈又赢了!!!”

陈少麟:“哎呦我的亲哥耶!你怎么回事!跟你一对就输,话说你今晚赢过吗?”

陈含灵和陈少麟笑得东倒西歪,恍恍惚惚看见门被打开,也不管不顾,将手上扑克丢在地板,火速开启下一局。

跟他们喜笑颜开的面容相比,郁泛脸色臭到极致,怀里靠着他睡觉的郁离抹了把眼睛,迷迷糊糊地瘪了瘪嘴:“哥哥又输了嘛······”

郁泛齿间轻轻摩挲,挤出一抹笑来,“闭嘴,睡你的觉去。”

三人继续玩惊险** 的斗地主,门口的夫妻俩被生生晾着,没人理睬,吹了好久的冷气。

半晌,陈善柄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他们看上去很快乐,完全······咳,没受我们影响,让孩子们玩。”

他们在激烈的吵架,两个儿女竟然在开心的打牌,看来爸爸妈妈不是最重要的了——罗桂岚神情复杂地点点头,转身关上门。

牌场战斗持续到凌晨三点,郁泛才拖着酣睡不醒的郁离回房睡觉。本想一觉睡到下午,谁知才早上七点,房门就被敲得咚咚咚直响。

“怎么没煮早饭,还睡呢,当大少爷呀,快滚起来。”罗桂岚尖锐的声音划破大清早的宁静,喋喋不休地敲门,“开门,谁允许你锁门了,把这当自己家了是不是。”

郁泛睁眼,充斥着冷戾,一把抄起床柜上的台灯,砰咚一声砸在门框上。

“滚。”

外面静默片刻,像是被吓了跳,但紧接变本加厉,“长脾气了啊你,丢什么了,赔!等你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行了行了,我们在路上买点吃的,”陈善柄揉着额头,将还在骂骂咧咧一肚子火的罗桂岚拉走。

☆、小狗

中午郁泛饿醒了,他睁眼,看到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开口好似只会一句话:“哥哥,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