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宋森的脸色青过又白,白过又黑,最后涨红着脸,走到沙发旁,“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许尧身前,“尧尧,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尧尧,就这一次,我今晚上喝了酒,脑子不清醒,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真的对不起,尧尧对不起……”
许尧眼里的宋森,是阳光开朗的,永远都是体面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他不禁低头认认真真重新审视了眼前的男人。
他发现他好像完全不了解宋森,但他现在已经不想纠结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
宋森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但许尧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崩溃。
宋森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想去拉许尧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却被他一把甩开,“宋森,我们结束了。”
宋森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了一把,眼眶通红,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至极。
许尧知道这是他惯用的招数,宋森比他小三岁,他们是a大的大学校友,两人是在学校的舞会上认识的,宋森对他一见钟情,追了他两个月,但他已经要毕业了,宋森毕业后直接追到了他的城市,之后两人正式在一起,一共多少年了。
许尧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一共五年了。
许尧被宋森嘴里不停的对不起弄的烦躁不堪,他容忍不了背叛,站起身大步走向卧室。
床上的男孩儿看起来只有二十岁,染了一头当下流行的奶灰色,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显然已经听到了客厅里两人的对话,他上下扫了一眼许尧,道:“宋森半年前开始找我的,他找我很多次了,他说他更喜欢小一点的男孩子。”
“这不重要,我不管你们多少次,他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许尧连个余光都没分给那个男孩儿一眼,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宋森踉跄着走进房间,把坐在床头的男孩儿拎起来就往门外推,“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找过你很多次,你快点走。”
许尧无心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半年前还是今晚,因为两种情况的结果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背叛,也是他容忍不了的。
房子是宋森的,许尧快速收拾好行李箱转身就往外走。
宋森一手拉着他的行李箱,从他身后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尧尧,对不起,你别走。”
“松手。”
“我不松,你别走,我们三个月之后就快要结婚了。”
许尧感觉衬衫上一片潮湿,刚刚努力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别人都说他感情太过冰冷淡薄,但他也是人,他也有感情,他也会难过。但刚刚的那一幕又一次浮现在脑中,胸口翻滚的恶心感席卷而上,他一把推开宋森,弯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宋森忙给他顺背,嘴里还是苍白无用的话,“尧尧,对不起,对不起……”
许尧感觉喉咙** 辣的疼,他的感冒还没好彻底,肺管像是针扎一样,眼角起了星点泪光,他强压下喉咙里的恶心感,一把拍掉后背上的手,“宋森,你身上的味道,熏得我又要吐了,别拦着我,也别把事情弄的比现在更难堪了,你让我觉得恶心。”
宋森跟许尧在一起多年,从没在他嘴里听到过一句重话,他了解他的脾气,只得松开许尧。
“其他的东西,你直接扔了就行。”
许尧说完,不想再多停留,打开了卧室的门。
身后的宋森苦笑两声,“许尧,你不是出差两周吗?今天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你平时不是最有计划,最有时间观念的人吗?就连** 你都要规定时间跟次数,生活本应该是充满未知的惊喜的,我接受你的规则,同时也接受了你的无趣,你从来都不愿意为我改变,估计你永远都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而你这样性格的人,除了我,没有几个人能容忍得了你。”
许尧捏紧了手里的行李箱拉杆,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他从来不知道,宋森竟然是这样看待他,他以为他们彼此都很用心对待这份感情,原来是他自以为是。
他回头望向宋森,“你是想知道我提前回来的理由吗?”
“是,我想知道时间观念这么执拗的人,为什么提前回来?”
“因为你昨晚说想见我,所以我今天回来了,我在慢慢改变,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再体会了,委屈你这么多年的容忍,真是难为你了,以后你都不需要再容忍我了。”
许尧说完,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抬手甩在了身后。
第4章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他的计划
许尧跟着陆晟一起出了酒吧。
之后的一路在他眼里都成了点状画面。
手表上的指针刚好指向十二点,这个时间在许尧的计划内。
初秋的凉风,薄薄的月亮,陆晟车里的檀香味,舒缓的钢琴曲,电梯里数字23亮了。
黑色的玄关,性冷淡的装修风格,深空灰色的床单,还有墙上色彩斑驳的油画。
……
当陆晟把他抵在卧室房门的时候,许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他真怕他们跟宋森一样,他握住陆晟正要解他衬衫扣子的手,轻喘着问:“你是单身吗?”
突然被打断,陆晟眼底的火苗肉眼可见的跳动了几下,声音沉沉,“如果你问的是恋爱对象,那我没有,床伴的话,上个月已经断了。”
“呜。”许尧被他直直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在,低低的应了一声。
卧室里的灯要比酒吧里亮很多,陆晟突然低头凑近许尧眼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
“你的眼睛很漂亮,睫毛根上的红色小痣,像是大雪之后刚长出来的一点红梅。”
很多人夸过许尧的眼睛,宋森却不喜欢他眼睛上的痣,说这点痣让他变得更清冷了。
雪地里的红梅也冷,但许尧喜欢。
陆晟的眼里一直带着慵懒的笑,看他的时候闪着点不经意的光亮,混合着酒精,让许尧的身体变得混沌虚无。
他原本计划只喝三杯不烈的酒,以防自己变成被酒精支配的蠢货,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已然成了蠢货。
陆晟比他高,他抬了抬脚尖,直接吻了上去。
两人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衬衫扣子散落在地板上时发出几声“哒哒”的声响,但那点声音不足为道,全部淹没在两人呼吸里。
许尧收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也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