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2)

头发披散,衣襟微乱,没穿鞋,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床上下来的。连形象都没整理便出来开门。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又不是什么特殊时期。

还时不时回头看向屋里……

难不成屋里还有个人吗!

羲和整个人都凌乱了,他是不是打扰了什么事情,公子不会怪他吧……早知道,他就听望舒的话不来敲门了。

季星眠根本不知道羲和究竟脑补了什么,他确认封无昼没有被吵醒,便动作极轻地掩上门,低声问羲和道:“有什么事吗?”

这么小心……屋里不会真的有个人吧……

羲和绝望了,他生平头一次开始无比想念望舒的存在,有望舒在的话,至少不会是他一个人尴尬。

季星眠压根想不到短短一会儿时间羲和脑补了这么多,他只看到对方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懊恼,各种情绪接连闪过,最后又无比纠结地问他,早上要吃什么。

“还按平日里那样准备就好了。”季星眠说完,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再加几样……”

他口腹之欲不重,在皇都这几天都是按着无昼的偏好来的。但人型比小黑龙时期能吃的东西更多一些,季星眠挑着无昼前世喜好的食物吩咐了几样,交代送到屋里来,这才把人放走。

季星眠自认为自己做的妥当,殊不知却更加加深了羲和的误会。

新加的几道菜不必说,肯定是给人吃的不是给龙吃的。都需要送到屋里了,难道是不能下床?

羲和越想越** ,一离开季星眠的视线,便朝着望舒的方位飞奔而去。一路上,他还要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被别人看出来。

是以望舒听到动静后猛一回头,便见他神色扭曲着朝自己飞奔而来,登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在他扑过来前闪开半步。

羲和刹车不及,一下撞到了树上。

望舒站在离他半步远的位置谨慎问,“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羲和捂着鼻子气愤道,但他很快又想不起生气了,压着声音神神秘秘道:“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望舒伸手把他拉起来,漫不经心问,“什么大秘密?”

羲和贴近他的耳朵小声道:“公子房间里有人。”

望舒第一反应皱眉,“不是不让你去打扰公子吗?”

“哎呀这不是重点啦。”羲和一句话带过,转而把先前在房门外的发现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望舒听完也有些将信将疑,但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没有选择立即相信,“也许他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呢?”

“人总不可能一直不出来的,等见到了我们不就知道了。”羲和道。

说完,两人干脆一齐去了趟后厨,把季星眠吩咐好的东西准备好,一并带了过去。

季星眠这时已经打理妥当,顺便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把封无昼从床上叫醒。羲和二人过来的时候,他正帮着对方束发。

小黑龙初化形不久,不会束发也是理所当然。封无昼先把自己的头发弄得一团糟,再咬着下唇可怜巴巴地去拽季星眠的袖子,季星眠一心软,便把梳子接了过去,转来慢慢教他。

在封无昼有意无意地作弄下,两人的手指被墨发缠在一起,一时难以解开。季星眠忙着这边,便没空去顾忌门口的两人,只吩咐他们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便回头继续专心去解那头发。

倒是封无昼和那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有了短暂的交汇,他装着羞涩的模样往季星眠身后躲了躲,扶在桌上的右手衣袖随动作向后收紧,露出腕间极浅淡的一点红痕。

那痕迹本是他先前作弄头发时被自己勒出来的,但他自己清楚是一回事,在旁人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羲和只觉得自己走出来的时候脚下都在飘,直到离开季星眠的房间很远,他才猛然回神,抓着望舒的手腕兴奋道:“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就说吧!”

望舒还是有点犹豫,“可他是个男的吧。”

虽然封无昼的少年人型长得雌雄莫辨,五官昳丽,又刚好是散着头发的状态,但也不知是气质还是什么,旁人还是不难辨认出他的真实性别。

“男的又怎么了。”羲和鄙视他道:“这世道男男在一起的还少吗?”

望舒终于勉强被说服了,“好吧。”

羲和越想越兴奋,“哎你说他是哪家的?公子在哪里碰上的,是不是还要提个亲……”

他正说得兴起,旁边忽然插过来一句,“什么提亲?”

“公子去提亲啊。”羲和下意识答完,猛然回过神来这声音是谁的,瞪大眼睛看过去,“太子殿下……”

秦黎皱眉道:“你们把刚才的事情再说一遍。”

羲和二人对视一眼,心想总归秦黎过去之后自己也会看到,便把先前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秦黎怎么也没想到不过离开了一夜时间自己便多了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弟媳,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一会儿想着弟弟大了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一会儿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像是家里种的水灵灵的白菜被猪拱了。

等会儿见了人,第一句话开口要说什么比较好?不能显得太严厉,但是也不能失了身份。秦黎一边纠结着往季星眠院子的方向走,一边在脑海里筛选近期在皇都出现的相貌漂亮的适龄少年。

羲和二人只告诉他说那少年长得很漂亮,他们没见过。秦黎先入为主,便觉得是季星眠最近才在皇都认识的。算一算时间,应该就是大朝会这几天。

长得漂亮,最近认识的……

秦黎脚步一顿,难不成是凤凌轩?

可他记得他们初见面的时候很不愉快啊,还打起来了,后来也没怎么说过话的样子。但不是冤家不对头,也许天澜境之行让他们互相改观了也说不定。

之前季星眠跟他说天澜境的事情的时候,不也是频繁提到凤凌轩吗,还说有不清楚的地方的话可以把人叫过来问。若是不熟悉,哪还会有这么一说。

秦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对象确定下来,该说什么话才合适便也就不难想了。

临到季星眠房前,秦黎又把准备好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才理了理衣摆,敲门进去,“阿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