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1/2)

答不出来也没什么可耻的,主要是上课前他才说地那些话怕是要被戳穿了。

“我想应该是……”艾瑞克斯低下头,他愣了下,桌子上放着一张字条,他下意识地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很好,很好,很不错。”乌迪尔教授频频点头,对这个答案表示称赞。

艾瑞克斯坐了下来,他望着手边的字条,又望向正在认真记录的金发青年,一股陌生的暖流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挑了下眉将那张字条折叠,裁出一张正方形的空白面,随后偏过头向右侧陌生的同学借了只笔。

过了一会儿,有东西“跳”到了希恩的笔记本上。

希恩垂下眼帘,那是一张形状奇怪的折纸,大概是一个不太归整的八边形,纸面上一些线条,还有两对墨点。

如果抽象得去看,这似乎是两只陆龟,大的那只背上趴着一只小陆龟。

希恩皱了皱眉,他用余光扫向身侧,只见青年正注视这他,英俊不凡的脸上笑得有些说不出的傻气。

“真是幼稚。”希恩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两只丑陋的陆龟,更觉得那两对芝麻大的眼睛说不出的奇怪,于是尾指将它们推到了笔记本的边缘,继续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艾瑞克斯抬起手有意地遮住脸,生怕被乌迪尔教授发现自己张扬的神情。

这个折纸还是他很小的时候学的,虽然不记得是谁教他的了,他现在还记得这个折法步骤。

不过他不擅长手工,确实折得有点丑。

他原本以为希恩一定会将直接将这两只陆龟扔掉或者遣返回来,没想到竟然勉强留下了。

艾瑞克斯偷偷瞧着那两只折纸陆龟,回想起它们与男人默默对视的场景,糟糕郁闷的情绪忽然散开,心里揣满的是说不出的愉悦。

午日,都城,弗雷德里克城堡。

林林站在走廊,白色手套轻轻叩响洋红色的木门。

“莉莉安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木门的另一边传来了极轻的回应。

“昨晚您休息地怎么样?”林林推开门,房间里的光线十分昏暗,一具纤细脆弱的少女躯体伸展着双臂,平躺在铺着花艺绸缎的大床上。

“昨天晚上的月光很好,我望着月亮做了一场梦。”少女的嘴唇微微开合着,“林林,我想起了一些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大概是三岁或者四岁的时候。”

“莉莉安小姐,您确实是在做梦。年幼的精灵只能伴生在树木上,度过最脆弱的五年后,才能离开伴生的植物,选择性别塑造自由活动的身躯。”林林将少女从床上扶起,他帮少女褪下白色的蕾丝睡裙,手里捧起少女下午出席所穿的华服。

“林林,你为什么没有选择性别呢?”莉莉安歪着头,棕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在颈间。

“因为我不需要啊。”林林愣了愣,笑着说,“我这一生都会以侍者的身份跟随奥斯卡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在思索自己为什么会选择成为女性。”莉莉安缓缓抬起手臂,方便穿过层层花纹的袖口,“大家一般等会选择成为身体更加强壮的男性。”

“确实是这样,我们诞生于丛林,生命悠久,繁衍也不需要两性繁衍,只需要用血脉灌养……”林林单膝跪在地上,为莉莉安套上皮质的鞋子,“那您想起原因了吗?”

“嗯,因为我想和那个人结婚。”莉莉安低着头轻声说,“他救了我。”

“在您伴生期的时候?您居然还记得?”林林有些惊讶,要知道那个时候大部分的精灵甚至还没有自己独立的意识。

“不是很清楚。”莉莉安抬起手比划着,声音温柔,“他大概这么高,黑色的头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嘴里一直念着艾瑞克斯,艾瑞克斯……”

“您指的是——卡贝德家的艾瑞克斯少爷吗?”林林抬头望向莉莉安,谁想对方竟然摇了摇头。

“不是,不是的……”莉莉安的喉咙压抑着翻腾的情绪,“我弄错了,那不是他的名字,他是在叫艾瑞克斯,他不是艾瑞克斯……”

“不是艾瑞克斯少爷?”林林有些听不明白了,“那您说得是?”

“是……”莉莉安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那个名字像一个刺卡在了她的喉咙里,无法说出,也无法下咽。

“莉莉安小姐,”林林望着莉莉安的神色担心说,“您的精神还好吗?下午的判决公爵大人一个人也可以……”

“我很好。”莉莉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不断阵痛的心脏平复下来,声音轻而坚定,“我是这场纠纷的受害者,也是那场谋杀的帮凶。无论怎样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就算是赎罪,我也必须去那里,将一切的丑恶公之于众。”

第72章混乱的都城08

“你想公布什么?”门无声无息打开,有人走了进来,“莉莉安。”

奥斯卡公爵,雍容雅步,握着印有弗雷德里克家徽的银质手杖,一头发亮的棕发丝丝分明,精细的梳理充满老贵族的讲究,一身灰黑色的礼服,搭上了一块臻白色的丝巾。

林林起身,恭敬地站在了一边。

“父……亲。”莉莉安声音藏了些畏惧,睫毛轻颤,“玛丽夫人…她是一个杀人犯,我知道一切,因为是我帮着她害死了希恩……是她让我用魔法造成希恩在众人面前昏厥的假象,让所有人以为希恩病得很重,然后她就借着治病的理由,对希恩……”

少女怀揣着不安缓缓道出实情,这件事已经过去一段日子了,可每次回想起来她的心里还是会有针扎般刺痛。

“还有,希恩他不是养子,他是诺曼子爵的儿子,是卡贝德家货真价实的继承人。”

奥斯卡公爵默默听着,他的神情不以为意,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漠然。

“父亲,坐牢也好,唾骂也好……我都不在乎。”莉莉安的手紧紧攥在胸前,“我只想让玛丽夫人,这个毫无怜悯之心的女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那弗雷德里克家的名誉呢?”奥斯卡公爵声音冰冷,“你的决定将家族放在哪里?”

“我……”莉莉安一下哽咽住。

“你能呈上有关的证物或是证人吗?”奥斯卡公爵继续问。

莉莉安不由低下头来,“我不能。”

“那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你不会觉得凭借一份自首的供词,帝国就能给一位魔导师判罪吧。”奥斯卡公爵的话语像挥出的利剑,精准地击打在少女言语间的漏洞上,“你什么也做不到。”

“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什么也做不到,我也想去试试看。”莉莉安抬起头,目光含有渴求,神情几近崩溃,“父亲,您收回我的姓氏吧,这样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拖累家族了。求求您了,我真的必须做些什么,您不明白我的处境,呼吸间的每分每秒,我都在厌恶痛恨着自己。如果再不做些事,我会死在这样无休止的煎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