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2)

“我、我不知道。”珍妮丝跪在了地上,不敢去看玛丽夫人狰狞的面孔,她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那人说得话,“或许是、或许是因为……是因为莉莉安小姐……”

“莉莉安?她已经能说话了?”

“有、有时候……是可以的。”珍妮丝整个人匍匐在了地上。

高跟鞋从她的手背上踩过,珍妮丝死死咬住了嘴唇,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听见门狠狠推开的声音,珍妮丝微微松了口气,她知道今晚自己不用受折磨了,玛丽夫人已经走远了。

“珍妮丝。”屋子的门合了又开,有人走了进来将珍妮丝扶了起来。

“谢谢您。”珍妮丝看了眼老管家,轻声感谢。

“夫人的心情又不好了?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一点。”老管家忧心地问。

“或许是宴会上遇到了什么事。”珍妮丝低着头说着,此时她的右手背上已经高高肿起了一块。

“有没有伤害?夫人有打骂你吗?”老管家重重叹了口气。

“没关系,一点小伤,我早就习惯了。”珍妮丝摇摇头。

“那就好,你不要怪夫人,她这样对你,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千万不要太苛责自己。”老管家好心劝解道。

“嗯。”珍妮丝点点头,“我知道的。您之前说得对,夫人只是病了,心里难受需要一个对象发泄出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你看见的这些行为都不是夫人的本意。”老管家感慨一声。

“夫人收留了我,给我饭吃,给我工作……我不会怪她的。”珍妮丝说。

“想明白就好。我要去那边看看,夫人刚才好像往莉莉安小姐的房间去了。”想到这,老管家也不敢耽搁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莉莉安小姐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

“我也一起。”珍妮丝想了想还是跟在了老管家的身后。

老管家点点头,两人提着油灯快步向莉莉安的休憩的房间赶去,刚刚走到三楼,他们就隐隐听到少女痛苦的哭喊声,那声音就像夜莺临死前最后的悲鸣。

“我们得快些。”感觉事情不好,两人向走廊尽头的房间跑去。

这时一道冷光忽然从路过房间的窗户里直射出来,老管家和珍妮丝不得不用手遮挡。

刺耳的破碎声在一瞬间让人失去听觉,像潮水一般的藤蔓冲开了铁门,从莉莉安所在的房间涌了出来。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前面的路被堵死,眼看着带刺的枝条向珍妮丝袭来,老管家将她拉近了隔壁的房间。

珍妮丝惊心未定地站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生死一瞬里缓过神来,她想张开像老管家道谢,然而当她偏过头望向窗户的时候,她的脑中空白了。

通过透明的窗户,她看见了一根根竖起的火把在黑夜里燃烧。

珍妮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她甚至觉得出现了幻觉。

这座府邸竟然被人围住了?

第57章耐克斯克村05

玛丽夫人站在破碎一地的拼花窗边,攀附在窗台上的荆棘藤蔓像编制的网充斥在她的四周,彩色的玻璃散落在地上,像不同颜色的宝石,折射出多彩的浮光。

她的对面,像雕塑一样精致的男人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荆棘高塔上,冷傲淡漠地俯视着她。

突如其来的变故** 了玛丽夫人的神经,让她彻底平日里典雅疏离的高贵模样。

“奥斯卡公爵,”玛丽夫人微微扬起下巴,“我姑且发问,你是疯了吗?这里是玫瑰庄园。在都城使用如此大规模的魔法,根据帝国法典,你的行为同反叛无异,女王陛下会罢黜你的爵位,在整个帝国的领土里通缉你。”

“玛丽夫人,女王陛下会理解的。”奥斯卡公爵嘴唇微微动动,声音平稳,“这是人之常情,任哪位父亲看见自己的孩子被这样虐待,都会做出不合情理的事。”

玛丽夫人嘴角抽了抽,男人义正言辞的说法让她有些发笑。

她望向奥斯卡公爵的身边,在不远的地方,虚弱的少女像婴儿一样卧在柔软的藤蔓网上,霜白色的月光照在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上面的乌青抓痕让人触目惊心。

“我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莉莉安只是病了,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得虐待她。”玛丽夫人直视面前的男人。

“那这些伤是如何来的?”

“那是她自己弄得,医师能够证明。”玛丽夫人没有一丝慌乱说,“在我的养子希恩死后,莉莉安就完全疯了,她时常会通过自虐缓解内心的痛苦。”

“玛丽·维多利亚,这些荒唐的说辞你留给女王陛下来评判过。”奥斯卡公爵面无表情地说,“这件事我会轻易放过你,包括整个卡贝德家族。”

玛丽夫人微微咬牙,血红的指甲陷进了自己的掌肉里。

“奥斯卡公爵,你非要将事情闹着这般难看吗?”玛丽夫人声音像冰制的棒槌,“夜闯私人领地,毁坏庄园建筑,都城使用魔法……就算女王陛下宽容,这其中任意一条,你都会被驱逐出灰墙,永远待你那偏僻的封地上……”

轰然的响声瞬间炸开,所有入侵房间的藤蔓在同一时间像巨蟒一样疯狂抽向四面的墙壁,像是经历了一场地震,建筑的尽头多了一巨大的窟窿,外表灰白色的墙体上爬满了震裂开来的枝丫纹路,一副随时会摇摇欲坠的模样。

庄园内的仆人们像惊慌的鸟兽们一样跑了出来,那十来个刚刚还在打牌的巡逻队成员端着配备的□□冲了出来,谁想还不等他们呵斥着维持秩序,火把下几十个漆黑的枪口直接将他们吓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人保持安静,按序排好,卡贝德家没有胆小怕事的仆人。”身为庄园资历最深的管家,一向慈祥的汤姆斯从恐慌的人群里走了出来,他苍老的脸上换上了难得一见的严肃神情,下拉的嘴角扯出锋利的弧度。

“诸位是来自弗雷德里克公爵府上的客人吗?”老管家汤姆斯站在了众人的前面,他的眼睛在火光下找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林先生,好久不见。您能出来解释一下吗?”

“很高兴见到你,汤姆斯,你似乎变老了。”有些清瘦的青年面带笑容走了出来。

“时光易逝,可惜在您和奥斯卡公爵身上它却败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能在二位的脸上留下一道痕迹。”汤姆斯声音十分感慨。

林林露出一丝富有深意的笑,没有说话。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奥斯卡公爵与我们老爷也施来往频繁的友人,是什么事让你们端着几十杆火器指着我们庄园的大门,这看上去也太危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