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1/2)
第136章
官聆没敢在梁泽房里逗留,一来这里毕竟不是豪景,两人乱搞一气已经不妥当了,要是第二天被发现住同一个屋,梁老爷子估计能直接进医院了;二来两人年轻气盛劲头正足,他要真留下估计这一晚都别想睡了。
客房里有自带的浴室,官聆进去冲了个澡,热水顺着肩背往下流,淌过腿根,激起一阵刺刺的痛,官聆嘶了声,没好气的在心里将梁泽骂了上百遍。
躺倒到床上才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怕第二天早上醒得太晚,睡着之前摸过手机调了个七点钟的闹铃,刚准备将手机放回去,微信提示音响了两声,官聆点开看了一眼,刚刚还在心里骂,看到微信内容又止不住翘起唇角。
梁泽:宝贝,晚安[飞吻]
刚刚还乱骂一气的内心此刻跟吃了蜜似的甜,仰躺在床上打字回复:[么么哒]
官聆这边回完消息就睡了,梁泽却没法睡,老头让他在中午之前上交一份初步企划案,他得连夜加个班。
梁泽在衣柜里翻了件睡袍换上,拿着手机去了书房,好在卫杰是个靠谱的,资料和数据已经整理好发到他邮箱里了。
从警局出来就已经过了零点了,两人到了裕园又是被谈话又是吃点心的,最后还摸黑在房间里乱搞一气,早上闹钟响的时候官聆眼睛都睁不开,勉强睁开眼算了一下,昨晚自己也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可裕园不是自己家,何况主人还是个要对他和梁泽棒大鸳鸯的主,官聆讨好还来不及,自然不可能赖床,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起床换上衣服下了楼。
楼下吴婶正和帮佣们在准备早餐,看到官聆后吃了一惊,“小官助理起这么早?”
官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虚的道,“习惯了。”
正说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官聆下意识寻声望去,正好对上梁昌业慈祥中透着威严的眸子,他整个人一震,下意识躬着背低了低头,唤了声梁老先生。
梁昌业居高临下的打量他,好半晌也没吭声,官聆被这如炬的视线烫得浑身不自在,但对方是梁泽的长辈、至亲,就算身上被戳俩窟窿他也得受着。
梁昌业打量了一会儿,也不知看出些什么,抬步下楼,经过官聆的时候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官聆心虚得想抹汗,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挺好的。”
梁昌业淡淡的嗯了声,“你起得还挺早。”
官聆含糊的嗯了声,又听梁昌业道,“年轻人就应该养成自律的习惯,早睡早起是根本。”
官聆唯唯诺诺的应着是,梁昌业径直往玄关外走,官聆也不知道要不要跟上,犹豫着往楼上看去,他起床的时候给梁泽发了微信,这人是睡着了没看见吗?
官聆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咬咬牙跟了上去。
梁昌业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许,恩赐般同官聆道,“既然起来了就陪我这个老头子打会儿拳吧。”
官聆像个跟在太上皇身后的小太监,狗腿的应了声“好”。
梁昌业打的还是太极,上回官聆来裕园的时候见过一次,老爷子虽已古稀,打拳的身姿却挺拔苍翠,拳风柔中带刚,一看就是练了数十年才有的风骨。
官聆错他一步跟在后面依葫芦画瓢,画得很是胆战心惊,画了大约半小时,见老爷子只是打拳并没有开口要说什么的意思,官聆身上的紧张感才消退了不少。
可梁昌业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会抓的就是措手不及,趁着放松的间隙,梁昌业一边推掌一边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猛然被提了问,刚刚消减的紧张感又尽数归了位,官聆学着梁昌业的动作推掌,“我父亲是个美术老师,几年前已经过世了,母亲改嫁重组了新的家庭。”
“怎么没跟母亲一起生活?”梁昌业问。
官聆咽了咽口水润湿因紧张而干哑的喉咙,“我爸留了一间店铺,我想替他守着。”
梁昌业斜了他一眼,收了掌调息,十几秒后指了指银杏树底下的竹编方桌,官聆瞅了一眼,视线落到上面的毛巾上,立马会意,小跑着过去拿过来。
梁昌业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点点头,不知是顺着他的话答还是意有所指,“挺孝顺。”
官聆谦虚道,“应该的。”
“你爸是美术老师那你岂不也是美术高才生?”
官聆羞愧的摇摇头,“我没念过大学。”说罢迎上梁昌业惊诧的目光,似怕对方瞧不上自己,又怕对方拿这个来棒打鸳鸯,忙找补道,“不过我画画得还不错,您要不嫌弃,改天给您画一幅。”
前半句梁昌业直接给他冠了个盲目自信的标签,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忍不住挑起眉毛,“你知道那些成名的画家往我这儿送画我都瞧不上眼吗?你一个连大学都没念过的浑小子,就说要给我画一幅?”
这话确实有些唐突了,可有了梁泽送的那幅“一举夺魁”后,官聆还真就有这个自信。
唯唯诺诺了一早上,他难得的勾起唇绽出一个自信的笑,“不试试怎么知道您喜不喜欢呢?”
梁昌业对上他的视线,恭敬犹在,增添的两分自信倒是将整个人的气质平地拔高了些许,他颇为赞赏的弯了弯眼睛,“那我等着。”
官聆本就打算用画投其所好的在梁老爷子跟前博些好感度,没想到还真就顺理成章了,他心下欢喜,不自觉的就在眉宇间染了几分笑,梁昌业瞅着,想起梁泽跟自己剖白时形容的那些词句,好像也没怎么夸大。
“上次寿宴你也有来。”梁昌业转了话题,问。
官聆点点头,“梁泽送您的画您让我拿去装裱了,只是装裱师父去了外地刚回来不久,这事儿一直搁置着。”
梁昌业想问的也不是这个,摆摆手抬步往前踱去,官聆不紧不慢的跟上,听梁昌业陡然问,“那时你就跟梁泽好上了?”
官聆没想到这老爷子问话竟如此直接,害他差点儿被口水呛了喉,一张脸也倏的烧了起来,想摇头否认,又想起梁泽说老爷子觉得两人在一块儿的时间太短,要日久见人心,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那时他是以梁泽假男朋友的身份来的裕园,硬要往“好上”靠,也不是不行。
“你喜欢他什么?”梁昌业明人不说暗话,问得很是直截了当。
这个问题连梁泽都没有亲口问过他,官聆霎时一怔,不过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他多作思考,旋即启唇回道,“他自信风趣,虽然有时候心思深沉常予人难堪,但相对的,他细腻入微,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人温暖,我应该算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是他温暖了我,让我觉得生活除了自己眼睛所看到的,还需要用心去感知。”
这个回答挺飘渺的,梁老爷子不甚满意,但又从他的只言片语间听出些与他认识的梁泽所完全不同的一面,比如细腻入微,温暖。在梁昌业看来,他这个孙子的脾性完全遗传了他,不算计别人就不错了,哪有什么温暖可言。
梁昌业随手捻起一片半黄的银杏叶,他这个糟老头子是理解不了年轻人的情/爱世界,可听这个小朋友笑着讲这些时脸上流露出的温柔神情,他觉得挺舒心。
那就够了。他想,小孩子才需要大人搀扶着走,成年人应该对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负责,包括他自己。
梁泽熬夜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摸回卧室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日头高挂,他进浴室冲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拿着手机打算去客卧叫官聆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有条未读消息。
七点一刻的时候官聆发来的,说他已经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