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2)

梁泽摇摇头,一句没事揭了过去,问,“找好了么?”

“没人接单。”官聆将手机转个向给他看,“出租车好像也挺少。”

这条街毕竟不是主商业街,平时车就不算多,十一点的夜里更甚,两人在夜风里等了五六分钟,好不容易等来两辆出租,都载着客。

“怎么半天不来辆车?”梁泽脸色不大好看,估计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冲官聆嚷道,“这破地方平时看着也没破到连出租都没有的地步啊?之前街上那些人都是飞回去的?”

“放假了,大多学生都回家了,”官聆耸耸肩表示无奈,“好吃街十点就收摊儿了,该走的也都走差不多了,这个点儿怕是很难等到车了。”

梁泽摸出手机,琢磨着要是叫家里司机过来接得在这儿傻等多长时间,便听官聆说,“要不到我店里凑合一晚?”

梁泽想也不想的回,“想得还挺美。”

官聆只是按当下形势随口一问,没想到遭来梁泽这么一噎,顿时尴尬不已,张着口想解释又有点儿力不从心,眼下两人的关系,确实是他觊觎着梁泽,这节骨眼儿上自己提这么个建议,对方想多也是情理之中,官聆只得把这哑巴亏给咽了。

梁泽成功当了回话题终结者,气氛陡然降了好几个度,空气里尴尬弥漫开来,将两人紧紧裹住,梁泽下意识侧脸朝靠在车头那儿低头瞧手机的官聆看去,侧脸被手机灯照得发白,薄唇紧抿成线,表情看着不大爽利。

梁泽当即便后悔了,谁都要面子,没有谁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在那个人面前变得卑微,这要换作自己被人这么拂面子,估计早发作了。

思及此便想补救一下,可梁泽又拉不下脸来主动服软,便勉为其难的道,“那就凑合凑合吧。”

官聆诧异的转过脸,像是怕他反口,梁泽立马道,“干嘛?后悔啦?”

我这还什么都没说呢。官聆无语的叹了口气,冲梁泽偏偏头,“走吧。”

这么冷淡?梁泽拧着眉跟在他后头,暗自揣测,这就生气了?不至于吧?

两人之间隔了五六步,梁泽不悦的冲官聆的背影嚷道,“你走慢点儿。”

官聆这几天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说什么都让着他,这会儿突然就有点儿受够了,借着酒劲回,“你那大长腿是摆设吗?还走不过比你短的?”

梁泽不要脸的在后面回,“我这大长腿长来就是为了好看的。”

官聆无话可说了,驻在原地等他,就两三米的距离,梁泽跟走猫步似的,挪一步都好像费了多大劲儿一样,官聆不由打趣,“吃撑了走不动啊?”

梁泽没搭理他,好似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官聆没碰到过翻脸如此快的人,想半天也没想出来是不是自己招的,连道歉都无从下手,只好作作样子伸手往他胳膊上扶了一下,玩笑道,“爷,小的扶您。”

梁泽哼了声,嘴角微弯,脸色倒是比刚刚好了一点儿,但轻蹙的眉心却并未因此而舒展,官聆心说** 见鬼了,大姑娘都没这么善变的。

前面有个24小时便利店,官聆松了扶着梁泽胳膊的手说,“家里没有多余的牙刷毛巾,我去给你买,你……是跟我一块儿还是在这儿等我?”

梁泽像是真的走累了,视线瞥到店门口的两张桌椅,终于开了金口,“我坐会儿等你吧。”

官聆没意见,松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身,“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梁泽摇摇头,一副不太想搭理人的样子,官聆便没再多问,抬步进了店里。

时间太晚了,便利店里除了上夜班的店员一个客人没有,官聆进去的时候店员正趴收银台那儿用手机看剧,声音开得很大声,听到门** 抬头扫过来,冲官聆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官聆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平时买东西基本都是来这家店,跟这里的老板店员都挺熟,进店后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要买的东西,然后到收银台结账。

“今天这么晚还出来买东西?”今天上夜班的是个年轻小哥,动作麻利的一边扫码一边跟官聆闲聊。

“刚吃完饭回来,”官聆用手机扫码付款,也没要袋子就这么把毛巾牙刷拿手里,冲小哥点点头,“辛苦。”

出店的时候见梁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眉心还蹙在一起,表情像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臭臭的。

“买好了,”官聆冲他抬抬下巴,“走吧。”

梁泽往他手上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起身跟他一道往店的方向走。

官聆顺着他的视线往手里看了一眼,想到这人在小事上挺挑剔,便主动解释说,“东西不多就没要袋子,毛巾一会儿到家用开水烫过再给你用。”

梁泽点点头没吭声,官聆悄悄打量他的神色,没忍住问,“你是不是不想去我那儿凑合?”

梁泽看过来,官聆兀自分析,“我那儿环境恶劣,就一间屋,去了可就只能共处一室了,你怕我赖上你?”

梁泽之前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想得美”倒确实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不过那话调侃比较多,没想到官聆会这么正儿八经的问出来,梁泽愣了愣,避重就轻的答,“你那儿环境确实不好。”

想到自己那跟2811的浴室差不多大的卧室,官聆莫名有点儿羞愧,刚跟梁泽接触那会儿,他总暗暗拿自己跟他作比较,总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如他,可自己暗戳戳的对比和被对方亲口嫌弃又是另一回事,听到梁泽这么说官聆心里还是有点儿憋闷,做程斐时他们之间就有差距,如今换了个躯壳,这差距反倒被拉大了。

梁泽往他脸上扫了一眼,大喘气似的接道,“不过我不嫌弃。”

闻言官聆侧头看他,梁泽继续说,“我没那么娇气。”

官聆放下心来,又听梁泽说,“我也不怕你赖。”

小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了半拍,官聆一怔,半真半假的玩笑道,“听这意思我还挺有戏?”

梁泽只当没听见,抿着唇继续往前,似乎无心再聊这个话题。

官聆见好就收也没再刨根问底,梁泽对他的态度和对周锦航比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他不敢太过冒进,怕适得其反。

很快到了店门口,官聆掏钥匙开门,梁泽跟在他后面进屋,官聆开了屋里的灯转身锁门,准备上楼的时候梁泽问,“有水吗?”

“有,”官聆拿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他接了半杯水,想到梁泽冰箱里琳琅满目的酒和饮料,手里的纸杯突然就有些递不过去了,尴尬的说,“我这里只有纯净水。”

梁泽没看出他的不自在,接过水喝了两口,脸色倒是比先前好了不少,问,“洗漱是在楼上吗?”

“是。”官聆拧开楼梯间的灯,领着他一路上了楼。

踩着楼板台阶往上走的时候官聆还觉得挺梦幻,他不由想起第一天梁泽一身花孔雀似的出现在店里,颐指气使的跟他下单时的情景,那会儿他几乎被怨恨蒙了心,把梁泽当作间接害死自己的凶手,单接得心不甘情不愿,甚至还在心里设想了好几种整治他的方案,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却与当时自己制定的所有方案背道而驰,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而此刻自己心境也与那时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心里那道恨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别的东西渐渐覆盖,不知是思想上的变化还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使然。

比起豪景,眼前这间卧室确实可以称得上简陋了,不管是家具布置还是装潢格调,都是梁泽以往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今天却要在这里住一晚,心里没有多少嫌弃,反倒生出几分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