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官聆稀里糊涂跟着出了玄关才恍然大悟梁泽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在故意耍他还是真把他说自己有低血糖的话当真了。
入目一片葱葱郁郁,即便已是九月底的天了,梁宅门口路两旁却仍旧枝繁叶茂,艾辰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树,不过倒是一眼认出了一左一右的两棵雪松。
官聆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内心感叹的同时跟在梁泽身后的步伐不由带了些许小心翼翼,与见识浅薄关系不大,更多的是他以前常常会不由自主的拿自己跟梁泽作比较,如今踏入了对方的地盘,见识了他的背景后,那种从骨子里油然而生的自卑感怎么掩也遮不住。
从别墅玄关左侧走廊绕过去便是别墅后院,与其它别墅差不多,院子里除了草坪便是花花草草,草坪中央用鹅卵石铺了条细窄的小径,小径的尽头搭了座红木架子,架子上藤蔓缠绕。
走近后官聆才显出诧异,居然是个葡萄架,虽然上面已经没有葡萄了,藤蔓却一点儿没有枯萎,红叶上甚至还沾了几颗晨时的露珠,想必平时专门有人搭理这东西。
“那幅画有没有什么寓意?”梁泽突然扭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或者画这幅画的初衷是什么你知道吗?”
“啊?”官聆正在心里感叹有钱人真会享受生活呢,压根儿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程斐那幅画,”梁泽不悦的蹙起眉,似乎对他一脸懵逼的表情颇为不满,“向日葵。”
官聆回过味儿来,下意识摇了摇头,心道我他妈就随手画来应付你的,能有啥寓意?不过见梁泽眉头在他摇头的瞬间又蹙紧了一分,他条件反射的又点了点头。
“到底有还是没有?”梁泽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他妈哪知道有没有!官聆内心疯狂吐槽,你想它有就有,想它没有就没有。
不过这个显然跟标准答案不符,官聆也皱起眉,佯装一副沉思的表情来,大约沉吟了七八秒后非常抱歉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程斐当时画这画的时候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呢,给我的时候也没说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啊。”
官聆语气自然,表情也很到位,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儿似的,梁泽看了他两秒,没再多说什么扭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官聆狠松了口气,他刚刚那个表情是信了吧?
算了,官聆摇摇头,管他信没信呢,画他已经交出去了,钱也已经到账了,他这两天在这幅画上花的时间和精力可多了去了,售后的事儿他可不想管了。
不过官聆还是有些好奇,梁泽突如其来的问这么一出是几个意思。
几分钟后答案便揭晓了。
官聆跟在梁泽身后从那个红木的葡萄架下穿过,便见前方十来米的草坪上立着棵盆口粗的银杏树,这个季节银杏叶刚开始泛黄,沿着树底下一圈儿掉了几片边缘显黄的叶子,稀稀拉拉的洒在鲜绿的草坪上,好似一春一秋,色彩鲜明。
银杏树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正对着来路,手上拿着一把呈光发亮的宝剑,官聆跟在梁泽身后,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是昨天晚上在门口接待宾客的管家吴伯。
背对着他们的人一身白衣,脚下踩着双藏蓝色的白底布鞋,黑发中夹杂着几捊灰白,此刻正弓着马步打着太极,看背影也是个老头儿。
“一会儿少说话,”梁泽放慢步子微侧着头小声嘱咐,“按我说的往下接就是了。”
敢情跟您搭戏别说台本儿了,连套词都没有,全靠临场发挥见机行事呗?
官聆不满的翻了个白眼,联想到别墅里的赵亦欢,满脸的不爽微微一敛,趁着距那俩老头儿还有一段距离,试探着小声问,“你不会真要我配合你出柜吧?为了拒绝个女人真不值当。”官聆见对方不为所动,诚恳的好言相劝,“真的。”
梁泽还了他一个白眼,抽搐的嘴角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嘲讽,好似在无声的说‘你这说的是什么** 话’一样。
官聆一哽,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尴尬的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鞋尖儿,暗骂自己这张破嘴太过多管闲事了,梁泽要真拉自己配合他出柜岂不是正中下怀吗?
一想到周锦航要是知道这个消息后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里就爽翻了天,可惜梁泽似乎并无此意,官聆忍不住咬了咬下唇,算是给这张说错话的破嘴一点儿惩罚。
不过,经过昨晚那一出后,赵亦欢会不会真的就知难而退了?
她退了也表示他跟梁泽这出戏该谢幕了,可自己‘假戏真做’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呢,他还一点儿甜头没偿到,就这么谢幕了可不行啊!
要不主动出击?
梁泽自然不知道官聆心里的小算盘和他此时看起来像是说错话后既尴尬又自责的表情下掩藏的拳拳懊悔之意,甚至还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至于我、你还有赵亦欢之间发生过的事,守口如瓶。”
官聆:“……”妈的,他莫不是会读心术?
“听见了吗?”没得到回应,梁泽沉声问道。
两人本就离得近,加上梁泽说这话的时候微微往后偏着头,像是怕几米外的人听见,所以还故意压低了声音。原本清冽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后带着自然的低沉和些微的哑,合着语气听在人耳朵里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错觉,官聆下意识挺直了背,心里不甘但还是点头应了个嗯。
“光听见不行,得记住。”梁泽深深看他一眼,仍下这么一句不知是补充说明还是变相威胁的话后便转过头抬步向前走去了。
官聆杵在原地,咬牙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竖了两个中指才神色如常的抬步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感谢支持。
第41章扯谎是门技术活
梁泽刚走近,便见原本半侧着身跨步托掌且闭着眼的老头儿突然改了掌风,一个运气的手刀直直朝自己劈了过来。
梁泽反应还算快,只微微怔了一下便了然的勾着唇角抬掌格挡,只六个回合后老头儿就收了手,摇头叹气,“气不够,还得练。”
“再练我得开个拳馆了。”梁泽笑笑,从吴伯手里接过毛巾给老头儿擦额角的细汗。
“听老吴说昨晚应酬到挺晚的?”梁昌业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自己慢慢擦着,“怎么今儿起这么早?”
“白吃白喝还睡懒觉,心虚。”梁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浅笑,也不知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知道心虚就赶紧接手公司,别整天游手好闲的。”梁昌业没好气的将毛巾扔回他手里,“挺大个人了还奴役我这一把老骨头,你也好意思。”
“我连您这几招都接不住呢,可是半点儿没看出来您哪儿老了。”梁泽脸上挂着讪笑,“就您这精气神儿,桓宇还能再经营十年。”
“大清早的尽瞎放屁。”梁昌业指着他横眉瞪眼就是一阵骂,哪有半点儿上市公司董事长的样儿?骂完似还觉得不够,狠瞪了自家孙子一眼后道,“国外待久了屁本事没有,一张嘴倒是滑不溜秋的。”
梁泽不卑不亢,语气甚至还有点儿嘚瑟,“我可是您一手带大的,口才都是从小耳濡目染。”
言外之意我的全部优缺点都是随你,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又不是我。
官聆就站在他身后大概两米的位置,没让他吭声他自然也不敢贸然上前,只安静的当着背景板,结果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跟梁泽的几次接触,他知道这人私下并不像表面给人那样严肃,倒没想到在长辈面前能这么皮,一时间让他大跌眼镜,有种不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