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2)

他将盖子微微倾斜,从左至右,酒顺着弧度绕着洒了小半圈儿,随后又倒了一盖子,仰头闷了下去。

液体被舌尖卷着滑进喉咙时带起一串** 辣,他闭了闭眼,等那一串** 辣在胃里蔓延开来后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酒量不好,意思意思就行了。”

在来的路上,官聆在想,自己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和姿态来面对,要悲伤多一点还是不甘多一点?或者满腹恨意却强装平静?等真找着地方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儿想笑。

他怕是史上头一个自己来祭奠自己的人了吧。

“我现在可比你帅多了。”官聆干脆盘膝坐在了碑前,一双凤眼弯弯,笑得有些得意,“你说你拼了命的要开间画廊图什么呢?最后还把命给搭进去了,再看看我现在,”官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都用不着那么辛苦,靠脸就能养活自己了,多好。”

“你说你早点儿认清事实多好?”官聆仰了仰头,不知是风迷了眼还是清晨的阳光过于刺眼,** 得眼眶又干又涩,他狠狠闭了两下才缓解了这种不适,随后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千金难买早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我替你看清也不算晚了。”

说罢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视线扫过碑上那两个简洁的大字时皱了下眉,“姓周的也真够抠的,这地方又窄又挤想来风水也好不到哪儿去,等我有钱了,请个风水大师看看,再搞个豪华点儿的……”

官聆站了一会儿,将胸中情绪平复后提起地上的背包,自我安慰般笑了笑,“先将就将就……”

一道低沉中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将官聆还未说完的话生生截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牙医回来,痛彻心扉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明天我要是咕了那可能就是痛得不能自理了(>﹏<)

第19章你是弯的?

这声音颇为耳熟,官聆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昨晚在车中那场算不上争执的不欢而散。脸上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僵了僵,在这里看到周锦航他可能都不会觉得多惊讶,但看到梁泽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

梁泽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答,也不着急追问,长腿一跨上前两步将手中的花束放下,退后半步冲那墓碑鞠了一躬。

官聆静静的站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内心疑虑千重,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聊聊吗?”梁泽问。

官聆这才看清他今天穿了套黑色的西服,就连里面的衬衫都是黑色的,这一套装束将他本就高挑的身材平地又拔高了不少,与昨天那套铁灰色西服相比,显得更加沉稳内敛。

“聊聊吗?”梁泽又问。

官聆拉回思绪,脸上条件反射的泛起职业微笑,语带调侃,“你可是我老板,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没有。”梁泽说。

官聆摊手,“就这儿?”

梁泽没吭声,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率先抬步走向来时的路,官聆啧了声,抬腿慢慢跟上,拐弯向下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门口的保安亭外停了辆银色的a8,看起来低调又张扬,官聆还未走近就见梁泽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官聆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人换车的频率难道是跟着换衣服的频率来的?

官聆非常识趣的快走两步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梁泽一直抿着唇没吭声,待车门关上后便一脚油门将a8冲了出去。

陵园路人少车也少,路却修得挺宽,梁泽也没收着开,两边的树影飞快的往后掠过,官聆忍不住将车窗降了下来。偶有阳光擦着树缝照在脸上,风中带着微微的凉,这种感觉惬意而放松,让他短暂的将刚刚在墓前升腾起的那些情绪抛到了脑后。

前方两百米处亮着绿灯,距离变为红灯还有10秒,梁泽却慢慢踩下了刹车,a8缓慢的滑到停止线前时正好跳到红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泽侧头看向他,“你说你店里那个叫张萍的店员是他的粉丝。”

官聆挑了挑眉,“是吗?我有说过这话?我酒量不好,不大记得了。”

“没关系,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梁泽好脾气的道,“不过,你们店里员工待遇不错呀,老板亲自替身为粉丝的员工来看望自己故去的偶像?”梁泽偏回头看了眼灯,补充道,“一大早。”

官聆佯装听不懂话里的弦外之音,非常实诚的点头,“没办法,我店里就她一个员工,要是福利待遇再不好点儿,她拍拍** 走人了我上哪儿再找人去。”

“巧了,”梁泽发动车子,“我最不缺的除了钱还有人脉,有需要我给你介绍两个?”

“梁先生客气了。”官聆脸上笑嘻嘻心里p,“张萍在我店里干得挺好的,我暂时还不打算换人。”

“说到张萍,”梁泽说,“昨天跟你说的事儿你问她没?”

官聆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画,忙随口胡诌道,“还没来得及……”

“你都替她来看望偶像了,她这会儿应该在看店吧?”梁泽打断他,“那正好,我送你回去顺便自己跟她谈吧。”

官聆一听急了,想也不想的脱口道:“别呀!”

梁泽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她不在?”

官聆忙不跌点头,“对对对,她没在,她……她肚子痛,一大早打电话来跟我请了假,完了又求我替她来这儿祭拜。”官聆一边打量梁泽的侧脸猜测他信没信,一边用极为不爽的语气将谎话包装得更真识,“不然我一个生意人也不会一大早来这种地方了,多晦气呀。”

官聆说完也没等到梁泽的回答,也不知这还没来得及打草稿的谎话他信了几分。

“张萍根本不是程斐的粉丝,她手里也没有程斐生前亲笔签名的画。”梁泽将车停在下一个路口的红灯前,转头看向官聆,“对吧?”

梁泽其实没全说对,不过官聆也懒得解释,有时候解释得越多反而会引起关注和怀疑,他敷衍道,“你说是就是吧。”

梁泽显然并不喜欢这个回答,直言道,“你才是他的粉丝,你有他的亲笔签名画。”

这话说得非常笃定,官聆顶着满头问号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他这是从何推论而来的?

“不用表现得这么吃惊。”梁泽嗤笑道,“程斐的画值不值钱不是靠市值评估的,而是看买家的喜好程度,你随口弄个粉丝出来把自己摘成中间人,就觉得能从中多捞一笔了?”

靠,官聆傻眼,他当时撒这么个谎还真不是为了这点儿利益。不过听梁泽这么一分析,他今天这此地无银的做法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