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1/2)
裴星远当日也在酒店里,是巧合?还是蓄意?他会不会跟顾朵儿的死有关系?他知道什么内幕吗?还有,邓福儒是裴中旭的师弟,他为什么要把程知懿调走?再联想到裴星远和顾朵儿的关系,这个举动就显得十分微妙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裴家在背后动手脚,裴星远出现在酒店也许是巧合。”柏溪子思忖了片刻:“就算裴家势力很大,也不能说明他们就跟这个案子有关系。”
“是不是我话没有说清楚?”祁玉清了清嗓子,一丝不苟地说道:“裴星远不仅是顾朵儿的前男友,也是她的出轨对象。”
“你是说……”柏溪子惊疑地看了祁玉一眼,程知懿说过,顾朵儿怀了别人的孩子,这个别人难道就是裴星远?
“是的,”祁玉点头:“房东看到过顾朵儿把他带回家,裴星远在丰州很有名,所以房东一眼就认出他了。需要我说得更明确一些吗?”
柏溪子半倚在老板桌上,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以程警官的背景和人脉,如果顾朵儿真是他杀的,我不认为他有能力善后,至少不可能这样大手笔,如此大范围地清洗相关人员。这需要一张很大的关系网,还需要财力、人力的支持。”
“但他说过,他有帮手,是他师傅,当时警察局的刑警大队长。”
“单单只是一个刑警大队长,也没有能力直接关停一家四星级酒店,更没有能力让所有被调查对象三缄其口,除非他背后有更大的利益集团在操纵。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帮程警官善后?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程警官手上握有他们的罪证,第二,他们在借此掩盖什么,或许是连程警官都不知道的事。”祁玉掰着手指头,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是第一种的话,我认为他们不会把程警官往省城调,更大的可能是让他离开政法系统。如果是第二种的话,我们来做一个假设,如果当时裴星远正在豪生酒店进行着一些秘密的不可告人的事情,酒店的摄像头拍到了他进出的记录,酒店的员工们都认识并且看到了裴星远。而他出现的时机正好跟顾朵儿出事重合了,无论他和顾朵儿的死有没有关系,一旦彻查顾朵儿的事,裴星远势必被牵扯进来,他们背后的勾当也会败露。这样一来,裴家出手做这一切是不是就显得合理了?”
柏溪子沉默地垂着头,面色愈发冷峻。
祁玉停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所以,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柏溪子抬起头来:“为什么不查?”
“你查这个案子,无非是想替程警官洗脱嫌疑,摆脱阮嘉韫的控制。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些人显然不希望这个案子再被翻出来炒,对于他们来说,这件事情没有人提起,维持现状是最好的。如果你们再继续查下去,就是在动某些人的蛋糕,后面一定会遇到更大的阻力。同样的,阮嘉韫要去重翻旧案,也一样会遇到这样的阻力。强龙难压地头蛇,以裴家的势力和关系网,就算是阮嘉韫,也没办法撼动这样的利益集团。”
说到这里,祁玉看了柏溪子一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种不理智的事情不该是成年人的选项。为什么不作壁上观呢?程警官那边,再拖几年,就能拖过追诉期了吧?”
“祁玉,”柏溪子还是那样倚坐在办公桌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温柔又平和:“以一己之力扳倒阮嘉韫和柏金所,你有多大的把握?你是计划好了往后的每一步,算准了结局才来做这件事的吗?”
“……不是。”
“在你父亲离开之后,最正确的做法难道不是珍惜眼前人,找份安稳妥当的工作照顾好母亲和妹妹吗?为什么你会来柏金所?为什么你要选报仇这种逞一时之快,也不一定能成功的路?”
“……”祁玉没有回话,但神情已经有了一丝松动。
“你看,不是所有人在面临抉择的时候都能选理智的那一条路,人类不是机器,我们不会用大数据算出成功率最高的那条路之后,就义无反顾去走那条路,因为有的时候,成功率最高的路不一定是正确的路。”柏溪子笑了笑:“有些事情,是需要坚持的,比如公平和正义。或许我没有资格来说这句话,因为当初我看到你的那份资料的时候,我确实打算就这样拖过追诉期,我真的很难想象也无法接受让他在监狱中度过下半生。但后来我也无数次地想过,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就算他逃脱了有形的牢笼,他能逃脱套在他心里的枷锁吗?答案是不能,因为他本质上是一个善良的人,公平和正义也是他想要坚持的东西,如果不能找出真相,如果不能让他有忏悔的机会,他一辈子都会被困在这个噩梦里。”
“我是想要他活着,但我想要他活得随性自在,而不是一生都活在愧疚中。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案子背后有蹊跷,既然有机会为他洗脱嫌疑,我有什么理由不坚持查下去?”柏溪子表情依然很柔软,但他的眼睛却那么明亮:“而且,丰州的天空那么黑,如果没有看到也就算了,现在已经看到了,总要做点什么吧?总要给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一点希望吧,对于许许多多的普通人来说,公平和正义是他们在逼仄的生活中最后的护身符。所以,坚持公平和正义这件事,就算成功率不高也要去做,就算撞了南墙也不能回头,就算见了棺材也不能掉泪。”
“……好吧。”祁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劝不动柏溪子了,但他又很佩服甚至是羡慕柏溪子,有些人之所以和普通人不同,就是因为他们把普通人挂在嘴里说说的话,变成了实际行动。他佩服柏溪子一往无前的魄力,也羡慕他义无反顾的勇气,好像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真正从心底里接受了这个人:“但我提醒你,如果你坚持继续的话,后面的路会很难走,甚至可能会付出你难以想象的代价。”
“我明白。但我不会停下来,也不会后悔。”
“既然你执意不回头,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找他。说不定他能给你一些帮助。”祁玉从兜里掏出一张邹巴巴的名片,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柏溪子疑惑地接过来一看,名片上烫金的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豪生酒店大堂经理——藤墨。
不知道藤墨是谁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我的另一篇文儿《蓝嘴唇》哦。困告和蓝嘴唇的梦幻联动终于开始了!去看呀宝贝们!看了你们就知道,藤墨是一个怎样的老狗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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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要化了,快吃!
顾朵儿出事的时候,当年25岁的藤墨正是豪生酒店大堂经理。酒店关门之后,他只身去了外地,但是没有再从事酒店管理这个老本行了,据说一直做点小生意,直到五年前,他在锦阳市开了一家咖啡馆,之后就一直呆在锦阳没有离开了。
柏溪子本来打算亲自去一趟的,但是阮嘉韫盯他盯得紧,他一有什么动静就会被重点关注。最后还是祁玉和秦睿替他跑了这一趟。
飞机进入巡航阶段后,祁玉就翻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文件和ppt了,刚和天地粮心签完正式合同,后续需要跟进的工作还很多,这趟出差也是借着考察基地的名义出来的。
秦睿坐在旁边翻了会儿飞机上的杂志,又喝了两杯水,相较于祁玉的忙碌,倒显得自己特别无所事事了。他张了张嘴打算跟祁玉说点什么,但是一看他目不斜视的样子,又识趣地把嘴闭上了。
祁玉手上没停,眼睛也没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嘴里却平静地说道:“有话就讲。”
“哦,”秦睿有点惊讶于祁玉的敏锐:“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大堂经理的?我的人在丰州摸排了几个月,但是豪生的过往资料全都被销毁了,很多当年在酒店工作过的人都不知去向了,很棘手啊。”
“找人这种事,有的时候也需要一点运气的,”祁玉推推眼镜,转头看过来:“而且,你们钱花得不够,明白吗?有钱能使磨推鬼,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愿意出卖消息。”
“关键我们连个花钱的对象也找不到。真的那些人口风太紧了,”秦睿有点汗颜:“再一个,柏总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他叫我不要考虑钱的问题,但我也不能真的就漫无目的地把钱洒出去。”
“那就没办法了,”祁玉继续啪啪啪地打字,声音没什么起伏:“既没有运气,也没有足够的钱,只能多花点时间了。”
秦睿不喜欢祁玉讲话的风格,但他却不得不承认祁玉办事的能力。之前听高鑫那个分析报告的时候,他就觉得祁玉是个很难对付的人,虽然不明白柏溪子是怎么说服祁玉倒戈的,不过能多个这样的帮手总是好事。
一路无话,两小时后,两人下了飞机,找到了那间叫做“belips”的咖啡馆。工作日下午的咖啡馆,人不太多,一进门服务生就殷勤地迎上前来:“先生下午好,两位吗?”
秦睿点点头,问道:“这位小哥,跟你打听个人,藤墨,是你们这儿老板吗?”
“是呀,”服务生有些意外地瞅了他们俩一眼:“是我们老板。”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朋友介绍来的,找他有点事,能给我们引荐一下吗?”秦睿好声好气说道。
服务生略一思索:“那你们跟我来,”他领着二人走到咖啡馆吧台那儿,冲里面喊道:“伍哥,有人找老板。”
吧台后面一个穿着白衬衣、扎着咖啡色围裙的人抬起头来。他五官凌厉,眼尾微微上挑,有种莫名的傲气,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马尾,两颊散落的几缕头发稍稍中和了他身上那种桀骜冷酷的气质。
“你们找他什么事?”他冷淡地问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陡然推开咖啡馆大门,风风火火往吧台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十弦,快来!!要化了,快吃!”
等他举着冰淇淋跑到近前,才注意到吧台前还站了两个人。他打量了一下一身西装革履站得笔直的祁玉和穿着夹克衫双手抄兜里的秦睿,又转头看向吧台里的伍十弦:“你朋友?”
“找你的。”伍十弦还是那样冷冷的样子,但是从藤墨进来开始,他的眼神就变得柔和:“这么大个人了,稳重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