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2)

“因为现在,有人给他撑腰了啊,钱不是问题了,”阮嘉韫慢慢笑开来:“而且,房东说这些年他都睡得不好,良心不安呢——”

“够了!你以为,就凭这些看都看不清的照片,还有一个你捏造出来的房东,我就会相信他杀人?”柏溪子把手机丢还给阮嘉韫:“太天真了吧!”

“你可以不信,我无所谓,”阮嘉韫耸耸肩,“这个案子有很多的疑点,比如说,顾朵儿跳楼的那个酒店在这件事情之后不久就关门大吉改弦更张,老板不知去向,酒店的入住记录和监控录像全都找不到。当年负责这个案子尸检的医生也很快就离职了。还有,这个案子发生后,姓程的马上就从丰城调职到我们这里。所有的涉案人员,可能会有这个案子相关证据的人全都被抹去了记录。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

阮嘉韫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一叠资料递给柏溪子:“溪子,天真的是你。别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睁开眼睛看看,睡在你旁边的,到底是人,还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柏溪子伸手去接那叠资料的时候,指尖都在颤。

看到第二页的时候,柏溪子的脸上就没了血色,往后他越翻越快,动作急促得甚至有些粗鲁,几乎快要把薄薄的纸张扯破。

阮嘉韫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只要把这些交到顾朵儿的家人手上,提请公安机关重审这个案子,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现在和十年前毕竟不一样了,就算当地公安局不敢查,我也有办法让省里的专案组下去查。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和侦查能力,查出真相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杀人、滥用职权、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威胁他人,数罪并罚,够判多少年?”阮嘉韫仔细观察柏溪子的表情,用轻快的语调说着残忍的字句:“应该要坐穿牢底吧,说不定还能来个死刑,立即执行?”

“你想要什么?”柏溪子脸色惨白地从纸上抬起头来,他用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座椅靠背撑住自己。阮嘉韫手上拿着这么多的证据,却没有去找顾朵儿的家人,而是先来找自己了,很明显他不是为了让程知懿死,而是另有目的。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要你回来柏金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可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柏溪子看起来都有些站不稳了,却还维持着理智的判断:“我要回去问他,他亲口承认了我才相信!”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阮嘉韫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他要是能亲口承认,现在早就在牢里蹲着了,还轮得到你来问?”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有办法问到真相。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

阮嘉韫沉吟了片刻,沉着脸问:“多久?”

“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复。”

“不行,太久了,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后天我还没有听到你的回复,我就把这些交出去。”

柏溪子用力握紧了椅背,咬了咬牙道:“好!”

最近大家都不留言鼓励我了(?﹏?)

今天也是为大家调生物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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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说出你的秘密。

深夜十一点,程知懿伸了个懒腰,从局里出来,去找自己的小电驴。

结果车子半天发动不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电力的指针已经垮到了零,没电了。

“这么快没电了,昨天晚上是不是没充进去电啊……”程知懿嘟囔了一句,不得已只能重新锁好了车子,步行踱出了警队的大院儿。

一出门,发现不远处正好有辆计程车停在路边。

程知懿走过去从车窗往里看,司机正一边抽烟一边拿着手机刷视频,对着手机屏幕嘿嘿地笑。

“师傅,走不走的?”程知懿弯着腰问。

“哦,走的,走的。”司机一看有顾客了,忙不迭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又拿了个小烟灰缸把烟按灭了:“你看我这趁着没人,我就在车上抽了两口,不介意吧?”

“没事,不打紧。”程知懿笑着拉开后排的车门坐进去:“去长江天下。”

“好咧!”司机应声发动了车子。

夜里十一点多路上比较安静,车和人都少,司机开得很平稳,广播里放着很舒缓的音乐,程知懿半靠在座椅上打了个哈欠。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笑了笑道:“累了吧?”

“额……有点。”程知懿点点头,这司机四十来岁的样子,说起话来有点自来熟的意思,给人感觉挺亲切的。

“你们当警察的,总这么晚下班吗?”司机随口拉起了家常。

“一阵阵的吧,有的时候也早。”程知懿抹了一把脸,这车停在警队大院外,司机猜到他的身份也不奇怪。

“当警察的,还是辛苦啊,”司机师傅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说道:“都是爹生娘养的肉体凡胎,却总是要挡在我们这些普通人前面,不容易啊……”

“哪里的话,”程知懿又打了个哈欠:“职责所在……”

“你们这一天下来也是够呛吧,现在正是犯困的时候,你看这都几点了……”司机师傅的声音有种中年男人的平和、沉稳,听起来给人感觉很踏实、很可靠。

程知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看了一眼计程车表盘上的时间,红色的数字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就盯着那个不断变化的数字,大约六七秒后,数字突然停住不动了。

程知懿愣了一下。一个很短暂的错愕,几乎只是一眨眼的事,但司机却很准确地抓住了这个瞬间,突然厉声喝道:“睡!”

程知懿应声头向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你的眼皮很沉,呼吸的速度变慢,疲惫的身体需要休息。现在,你的身体会放松下来,脑海里感觉很平静,所有的压力、束缚都消失了。”开车的男人立刻开始催眠深化,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程知懿的表情,一边用平和沉稳的声音继续说道:“你现在很安全,你是被支持的,你是被充分信任的,让这种感觉充满你整个身体。”

程知懿急速跳动的眼皮渐渐平缓下来,随着这个深沉浑厚的声音,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接下来,你会听到一个声音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不可以有欺瞒。”开车的男人一边继续进行催眠引导,一边缓缓将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树底下:“回答这些问题不会伤害你,说出你的秘密之后,你会觉得心情很好,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被释放掉。”

车停稳后,司机立刻挂挡、拉手刹,然后他拉开车门从车头绕过去走到路边。树下的阴影里,一个瘦长的身影迎上前来。

“冯医生,”那人向车里看了一眼,迟疑着问道:“好了吗?”

“好了,”被叫做冯医生的司机,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溪啊,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强行催眠是……”

“我知道这个违法,”确认程知懿已经被催眠了之后,柏溪子把风帽拉下来:“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也只有您肯帮我了。万一将来有什么事,您只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说是被我胁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