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哎!”朱大权正在外头押人,听到喊赶紧往这边跑过来,杨锐没等他过来已经举着枪向程知懿走过去。
另一边,还没等程知懿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见蹲在地上的柏溪子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骤然变冷,紧接着他瞬间暴起,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上寒光一闪——是一把雪亮的匕首。
程知懿看到了,他站得离他那么近,他每一个眼神的变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眼里的杀意,也看到了他手上的匕首,他甚至看到了他举起的右手,看到了他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可是——
他根本没想起要躲,只是怔愣地看着对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柏溪子会在这里?难道他真的沾毒?我是什么时候暴露身份的?!他不可能是真的要杀我……
“队长!!!”看到迎着屠刀傻站着的程知懿,杨锐又急又怒,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迅速地做出了判断,程知懿站得离嫌疑人太近了,这个距离开枪很有可能误伤程知懿。来不及细想,他不顾一切地往前一扑,把程知懿往旁边一推,那把疾风般落下的匕首错失了心脏,捅进了程知懿的左腹部。
白进红出。
程知懿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旁边的沙发靠背上,杨锐则是整个人扑到了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程知懿甚至没感觉到疼,他用右手撑着沙发靠背,左手在自己肚子上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的黏腻,再看看手掌上暗红色的液体,仿佛直到这一刻才确定,柏溪子是真的捅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眼见一击不中,高高扬起手中带血的匕首,还要赶上前去再补一刀。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刚从外面赶过来的朱大权恰好看到程知懿受伤,一下子气得眼睛都红了,立刻举枪对准了那个伤了他队长的人。
可那人对朱大权的威胁视若无睹,仍是向前扑去。
朱大权会开枪的!!——这是生死攸关的当口出现在程知懿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
来不及去看那把扎向自己的匕首,程知懿转向朱大权,惶急地喊:“别开……”
但是晚了。
“砰”,枪响了,伴随着人体倒地的巨大声响。
朱大权保持着扣下扳机的姿势,剧烈地喘息着。
程知懿不可置信地看着朱大权足有三秒,才疯了一样扑到地上。杨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踢开了匕首,一个擒拿手把那人的双手控制在身后了。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程知懿颤抖着手在他身上翻。
“没打中,”杨锐见队长在那人身上扒拉,明白他是在找枪伤,虽然觉得奇怪,也还是解释道:“大权开枪之前,我抱着他腿把他给撂倒了。”
没打中……还好,没打中。松了一大口气,程知懿终于失了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大权,快,叫医疗组!”杨锐动作麻利地把地上那人拷上,一边吩咐朱大权道。
“哦哦!”朱大权赶紧掏出对讲机:“医疗组!快!三楼有警员受伤!!”
程知懿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腹部,他开始感觉到痛了,血从指缝里往外涌。程知懿粗重地喘了一口气,看向被杨锐押在地上那个人,他想问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要刺伤自己。可是,当他看清被杨锐拨开头发的那张脸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哪有什么柏溪子?!不过是一个长相清秀些的陌生男人,不过是眉眼间与柏溪子有几分相似而已,不过是有着与柏溪子相同的苍白消瘦而已!!程知懿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定睛再看,确确实实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他认错人了!!是几种药混在一起吃多了,出现幻觉了?还是灯光太昏暗,自己又精神不济看走了眼?!又或者是……太想见他了,以至于随便看见一个苍白消瘦的人都觉得像他?!
不过,最初的惊愕过去之后,程知懿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整个人放松下来。还好是自己认错人,还好不是真的柏溪子,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样的局面。无论是柏溪子涉毒,还是被柏溪子发现他警察的身份,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杨锐把嫌疑人拉起来,交到朱大权和其他几个跑进来的警员手里,又来扶程知懿。他把手也按在程知懿的腹部,半是埋怨半是心疼地说道:“队长你怎么回事啊?你都看到他扑过来了,手上的警棍和枪都是摆设吗?你倒是躲一下啊!!”
程知懿苦笑了一下,没回答。
太可笑了,也太可怕了。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在执行任务的生死关头也没办法忘记他;可怕的是,今天的事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将来有一天,如果柏溪子真的对他举起刀,只要那个人是柏溪子,他就不会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样重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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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相见时难
“砰——”
柏溪子洁白的衬衣上开出一簇血花,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抬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程知懿。
程知懿张大了嘴,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悚然发现自己正握着一把枪,枪口正对着柏溪子。像是烫手一样,他一下把枪甩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不是自己开的枪。
但柏溪子却闭上眼睛仰头向后倒去,程知懿想拉他一把,没拉住。他像一片洁白的羽毛,以一种令人心碎的方式落在地上,鲜红的血水从他的身下沁出来,慢慢扩散开去……
程知懿按住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觉得自己的眼前都变得一片血红,他失控地吼叫起来,然后陡然睁开眼——醒了。
一片洁白的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声,坐在看护椅上的年轻小姑娘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程知懿四下看了看,惊魂未定的,过了好半天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知道自己是做噩梦了,心跳终于慢慢缓下来。他想坐起来,可手上刚一使力就觉得全身哪哪都痛,不得已又躺了回去。
不是只有肚子被捅了一刀吗?为什么好像五脏六腑都被盘过一遍一样疼?程知懿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手接着心电监护仪,一手正在打点滴。是怎么回事这么点皮肉伤还用上心电监护仪了?!
“小谭,”正打算问问旁边坐着的人,可甫一开口,程知懿自己都吓一跳,嗓子怎么变这么沙哑?
“嗯?”那个被叫做小谭的小丫头听见有人喊,迷迷糊糊抬起头,半晌才反应过来:“哎呀队长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要不要叫护士?!要不然让医生过来看看吧?!”
程知懿被她连珠炮似地一通问,只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回答道:“我还好。不用。其他人呢?”
“你说锐哥吗?”谭培培一边起身倒水一边说:“他们都去忙了,那天晚上抓了一百多号人回来,拘留所都关不下了,审都审不完。”
“那天晚上?”程知懿敏锐地抓到了重点:“今天几号?”
“队长你睡了快三天啦!”谭培培把水杯和吸管递到程知懿嘴边:“我们开始还以为是麻药打多了,差点把那麻醉师抓起来,结果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需要休息,睡好了就会醒。现在看来医生说的是对的。”
“案子审得怎么样?”程知懿吸了一点水,润了润嗓子。
“好像是说搜出一百多公斤冰毒,还有好多** 、麻果什么的,抓的那些人里,有好多毒贩,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谭培培笑笑:“锐哥说我在那儿不顶用,把我派过来照顾队长了,我这两天都在医院,也没回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