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2)
“啊?”程知懿回过神来:“没有啊……”
“那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它?!”杨锐悲愤地喊道:“你都看得我要尿不出来了!”
“啊?我,我有吗?!”程知懿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开始解自己的裤链:“我就看一眼,都是男人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你那是看一眼吗?!!你根本就是用死亡眼神盯着我家老二!!它哪里得罪你了吗?!!”
“滚犊子!”程知懿要不是扶着自己鸡儿,都差点要抬手去打杨锐了。
杨锐愤愤然把自己小鸟塞回去,拉好拉链:“队长你是不是昨天荒山野岭的撞邪了?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呢?下午邓海来找我了,他说你突然要跟他抱抱,把人孩子吓得够呛!”
“什么叫跟他抱抱!!”程知懿气得扶着鸟就要转身,吓得杨锐一个后退跳开,指着他的身前就叫:“站那儿说话!别乱动!尿完了再说!”
“我那不是好心吗?!看他够不着资料袋,给他举起来让他去拿啊!”程知懿边解释边整理好自己衣服。邓海个头不高,在警队的男生中来讲,算是比较瘦小的了。
“够不着你给他拿个凳子啊!俩大男人抱起来算怎么回事啊?!还是说……”杨锐意味深长地看着程知懿:“队长你单身太久了……空虚寂寞了?!可你也不能公母不分啊!那什么……要不然回头我把我妹介绍给你?!”
“滚!”程知懿脸都气皱了:“再多说一个字,就把那个无头尸的案子丢给你!”
“我多嘴!”杨锐装模作样给了自己一巴掌:“那无头尸还是您自个儿留着哈!我消受不起,消受不起!”
“监控视频都看完了吗?”程知懿不想跟他继续扯下去了。
“看着呢!这不正要回去接着看嘛,”杨锐苦着个脸:“眼都要看瞎了。”
程知懿看他耷拉着个脑袋,口气就放温和了不少:“看完了今天早点下班吧。”
“得嘞!”杨锐一下来了精神,一溜烟儿跑了。
程知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杨锐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副队长,这小子机灵,既聪明好学,又胆大心细,是个做刑警的好苗子,就是有的时候吧……太聪明了点。
比如下午他抱邓海那个事儿,他的目的确实并不单纯。一开始他也是打算搬个凳子给邓海的,但是走到近前临时又改了主意。邓海的个头……和柏溪子差不多,也是瘦瘦的,细长的,如果前面是柏溪子的话,他的第一选择应该是抱他去够资料袋,而不是去搬凳子,毕竟站凳子上还得担心他摔倒。
但这样就很奇怪,显得他好像对柏溪子很特别似的。于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视同仁的,他就走过去把邓海抱起来了。然而结果却大相径庭,邓海不但没有像柏溪子那样柔软地说谢谢,反而因为突然被抱起来吓了个半死,一通挣扎猛如虎,差点把书架都打翻了。
而他抱着邓海也完全没有抱着柏溪子的时候那种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就觉得邓海很硬,像抱着块木板子,内心各种强烈不适,真的太奇怪了。
还有刚刚看着杨锐嘘嘘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那天晚上听着柏溪子嘘嘘的时候那种愉悦的感觉,只觉得,咦惹——看别的男人尿尿好他妈恶心。但这样就很不对劲啊,杨锐和自己共事好几年了,出生入死也好几回了,明明应该是他们俩的关系更亲密才对啊,可为什么他嫌自己的兄弟撒尿恶心,却不厌恶才认识不久的柏溪子小解?!
还有,为什么今天一天明明工作很忙,却还是想起柏溪子好几次?
难道说这是来自心理医师的责任感?或者说,自己真的更适合做心理医师?
程知懿觉得,自己可能是这段时间心理学方面的书看多了,有点走火入魔了,真把柏溪子当自己的病人了。
你要记住,你是个刑警!刑警!程知懿在心底默默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重复完了之后,愣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柏溪子的电话。
“喂?”柏溪子的声音清润中透着些微的惊喜:“程医师?”
“嗯,是我。”程知懿又有点后悔拨了这个电话,踟躇了一会儿,问道:“今天……你按时吃饭了吗?”
“嗯,按时吃的。我还晒太阳了,虽然只有五分钟。”柏溪子小心翼翼地答,又带着些雀跃:“我还慢跑了半小时,看了王牌对王牌,真的挺好笑的。”
“哦,那很好。明天也要继续保持!”讲完之后程知懿就词穷了,他不擅长打这种漫无目的的电话。
静了片刻后,柏溪子问:“程医师……明天,你会再给我打电话吗?”
“……”程知懿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会打的。”
“谢谢你,程医师。”
程知懿能听出来他在笑,他甚至能想象到他笑起来时好看的眉眼。
“真希望时间能过快一点,明天就能到周日。”话筒那头,柏溪子这样轻声说道。
程知懿呼吸一滞,周日,他们就会再见面了。
心脏,仿佛突然漏跳了一拍。
今天开始没有存稿了,后面要裸更了,更新速度取决于催更力度和评论量,总之,催的多更的多,懒癌患者需要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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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做系统脱敏治疗。”程知懿推了一下眼镜。今天他特地戴了一副平光眼镜,好像这样就能隔绝柏溪子灼热的目光似的。
虽然这一周忙到焦头烂额,但程知懿还是想办法在周日空出了时间,毕竟案子永远都是办不完的。出门前他十分难得地认真挑了件较为正式的立领风衣,看起来倒颇有几分心理医师的架势了。
“脱……脱什么……?”柏溪子抖着嘴唇,明知故问。
“脱敏,快速脱敏。又叫真实生活脱敏法。就是用造成恐惧反应的实际** 物代替对它的想象,由治疗者陪伴着病人通过一系列令病人感到恐惧的情景,直到抵达原先最害怕的情景而不再紧张为止。”程知懿像背书一样把这段话说出来,既是说给柏溪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愿意再做想象脱敏了吗?那咱们就不想象了,咱们直接去。”
“去……去哪儿?!”柏溪子惊恐地看向他。
“你想去哪儿?”程知懿反问道。
柏溪子拼命摇头:“不……我哪儿都不想去,我想待在家里。”
“不行。”程知懿没有给他转圜的余地:“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柏先生,你已经逃避了三年,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非要这样呢?”柏溪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不是说好治失眠症的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多余的事?”
“这不是多余的事,”程知懿温和地说道:“柏先生,人生的苦楚破坏睡眠。你的人生还很长,不应该困在这个牢笼里,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你所接受过的教育,你的才华,应该在更广阔的天地去施展。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让你睡着,我要做的是让你以健康的精神状态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里,站在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