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1/2)

用尾巴拍了拍伏城的脑袋,金** 眼发出猩红的光:“两个时辰也够了。”

语毕,黑猫猛地窜进前方树林,眨眼的功夫便隐没了形迹。

比别处更加茂盛的古木安静地矗立着,夜色和逐渐浓郁的月光一起从外界倾泻下来,凄冷、暴虐、疯狂、嗜血……等一系列灰暗的情绪被黑夜点燃,猛地在胸中炸开。

伏城放慢呼吸的节奏,吞了两颗清心宁神的丹药,激活全部阵盘。

与此同时,练溪川也已经回到了他和伏城平日夜宿的位置,许久未见的阮言回正等在那儿,他面带微笑,浑身没有一丝硝烟气:“看来,你也等了我们许久了。”

练溪川的视线落在阮言回脚下,他休息用的软垫被对方踩上了几个脏兮兮的脚印。

抬头和阮言回对视,他半眯起眼睛:“钓鱼总要有些耐心。”

“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哪来的自信和世家为敌?”

阮言回捏着一片腐朽的树叶,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丝好奇:“哪怕你这局胜了,哪怕你将我们全部葬送在殒仙森林,又能怎样呢?”

“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们更加忌惮你,更想抢夺你的机缘,更要对你除之而后快……”

“所以呢?”练溪川一边小心翼翼地牵引着愈发浓厚的邪秽之力,一边和阮言回闲扯:“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将手中叶片碾碎,阮言回目光灼灼地和练溪川对视:“与我们合作。”

“交出你获得的所有传承,我不仅能保证你性命无忧,还可以让你与我小妹结亲,成为阮家主脉之人。”

练溪川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觉得我能心甘情愿地给你们阮家当狗?”

“呵~”阮言回仍是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温和做派,反问道:“所以,你的决定呢?”

“我觉得你后面的废话都不用说,说到‘将我们全部葬送在殒仙森林’那就可以结束了。”

练溪川如暗影般拔地而起,反射着寒光的利爪直取阮言回丹田。始终戒备着的阮言回表情从容,充斥着炙阳之力的长剑出鞘。

利爪和长剑以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几度相接,刺耳的金戈声如浪涛般扩散,震得周遭树叶漫天狂舞。

“起阵!”

阮言回一声令下,周遭隐藏的百余修士身影齐显,游鱼尺寸的飞剑齐扑向练溪川,通天彻底的金光乍起,几乎点亮了半座殒仙森林。

蚁多尚能咬死象,哪怕练溪川一身皮毛堪比上品灵器,也扛不住百余名元婴巅峰修士合力攻击。刹那间,练溪川周身不断传出骨断的脆响,大片鲜血染红了殒仙森林的土地。

然而练溪川不退反进,以肩骨硬扛住上品灵器的攻击,一爪掏进阮言回下腹、一爪直奔他头颅。阮言回没想到练溪川如此狠厉决绝,尽管勉强躲过了丹田处的致命一击,半边头骨却被一爪拍碎。

一口尖锐的牙齿被殷红的仙血衬得更白,练溪川眼底深处燃起黑色的火焰,肌肉收缩将灵剑死死卡进骨间,任由血肉被炙阳之力灼烧得滋滋作响,四尾齐扫击断阮言回腿骨的同时,掏进对方身体的利爪横拉,彻底碾碎其丹田。

阮言回再也保持不了淡然表情,当机立断舍弃肉身,用尚能动弹的上肢锁住练溪川身体,助元婴脱逃。

片刻时间,练溪川彻底将阮言回肉身击碎,一双琉璃珠般冰冷的双眼望向上空阮言回的元婴,忽然扯起个笑容:“还装不装逼了?”

小小的元婴表情凝重,硬生生压下怒气,阮言回开口道:“是我小觑你了,栽了跟头,我认。”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归顺或是死亡。”

“你要知道,带你的尸体回去提取记忆,对我们来说也是一样的。”

吐出两口涌到喉咙的血,练溪川环视周围几乎凝结成实体的邪秽之力,在他血液的催化下,这些狂暴的力量仿佛迫不及待择人而噬的野兽。

全力激发体内能量,暴风忽起。

练溪川的嗓音被邪秽之力扭曲得悠远、阴邪:“不好意思,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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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不如生块叉烧

浑身浴血的黑猫趴卧在脏兮兮的软垫上,吞了几种疗伤的丹药后便任体内邪秽之力自行运转疗伤,他则饶有兴味地欣赏起眼前的‘美景’:

以练溪川血液为源的邪秽之力彻底凝结成实质,如附骨之疽般纠缠上周遭的修士,水蛭似的蠕动着,吸取他们的灵力、污染他们的神魂;

一棵棵参天的古木如巨人般拔地而起,带出根部仿佛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泥土,它们环绕着练溪川,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一棵古木被斩成齑粉,另一棵即刻顶上……

练溪川冷眼旁观,看世家学员从雄心壮志到万念俱灰、从奋力拼杀到四处逃窜、从衣冠楚楚到血流成河……

少顷,一部分心境不稳的修士神魂失守,彻底成为任由邪秽之力摆布的傀儡,刀兵反戈击向自己曾经的同伴。

震天撼地的轰鸣和声嘶力竭的惨叫,此起彼伏,响彻整座殒仙森林。

战场外,竭力维持着阵法运转的伏城虽看不见内部血肉横飞之景,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邪秽之力的凶煞气息,刺骨的杀意宛若实质般扑在他脸上,激得他皮毛炸起。

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伏城艰难地咽了口吐沫:“一打多搞这么激烈,这家伙是磕了什么灵丹妙药?”

连吞五颗清心宁神的丹药,勉强压下心头那股子激荡而起的躁郁之气,伏城周身波动的魔气缓缓平复,他松了口气,小声嘟囔:“这家伙到底在干嘛?此地的邪秽之力暴涨了三倍不止,我在外围就有些扛不住了,他不会疯在里面了吧?”

尽管忧心练溪川的安危,伏城还是战战兢兢地运转着阵法。一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二是,就算练溪川神魂污染、心魔入体,他也救不了啊。

就这样,伏城又坚持了将近一个时辰,体内灵力和魔气尽数耗尽。

他调息了盏茶的功夫,试探地迈出前爪,犹豫了两秒又收了回来,低声道:“修燃?还活着吗?”

“或者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