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1/2)

踌躇许久,无心剑主他们三人分散在海船上警戒,偶尔看看霍海城到底回房了没有。

直到天地间再不见一丝光亮,海船行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东海之上,海风的声音犹如巨兽怒吼,一排排巨浪拍打在防护罩之上,霍海城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跟个雕像似的。

无心剑主抽空看向船头,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跟另一头的龟山殿主传音,“这小子,看他安排的时候跟豁出去了一样,如此不要脸,到现在都没敢回房。”

龟山殿主这边看不到船头,又顾忌着房间里的云竹,也不好将神识铺过去,只能翻了个白眼,“难怪现在都没把人拿下来。”

壁刀不知何时传音过来,插上嘴,“两位前辈传音可是在说如风?”

“可不是嘛,没出息的小子。”无心剑主又看了一眼,“天都黑了,听闻云长老和凡人一样会进食沐浴就寝,这会儿估计人家都睡着了,进去怎么了?”

壁刀嘿嘿笑着,“要我说,云长老对如风倒是有些纵容,若是我,直接不要这脸皮了,若能抱得美人归,这脸算什么?”

“但凡他……”

“我听得到。”霍海城插嘴。

“听得到还不赶紧进去?”无心剑主啐了一口,“不然你的心思可就白废了,以云长老的天资,日后必定一飞冲天,你不好意思,到了苍洲,可多得是人好意思。”

霍海城脸色微变,龟山殿主又道,“在东洲,谁都知道你心属云长老,你是东洲乃至外洲第一人,没人敢和你抢。可到了苍洲,便是我等未去过,也知道那边天骄如云。”

“云大夫待人不看天资。”

“呵,这可不一定。”壁刀打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不看天资也看实力吧?你就不怕有哪个早早成名的大能看上了云长老?”

壁刀并不知云竹的实力和手段,只不过是危言耸听,然而霍海城却知道,云竹太优秀了,壁刀说的情况,难保不会出现。

霍海城离开加班,走到船舱中,甲板上的三人齐齐笑了,无心剑主遥遥对壁刀竖起大拇指,“小子,主意不错。”

“还是得有危机感。”龟山殿主嘿嘿笑了,“这小子,办事雷厉风行,偏偏对上云长老便跟乌龟爬似的,我看的都着急。”

霍海城也只是因着之前被拒绝了,怕惊到了云大夫,这人便又把他推开,可听完壁刀的话,霍海城又想,他与云大夫的关系今非昔比,云大夫的确对他有些纵容。

便是他孟浪些,云大夫也不会生气,的吧。

临到门前,霍海城便有些不敢进去,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如今都戌时了,按照云大夫的作息,应当已经沐浴了吧?

想到当初蛛魔城和云大夫同房时,耳边传来的水声,霍海城耳朵微微发热,有些庆幸他没有在云大夫沐浴时回来,又觉得有些遗憾,这么想着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孟浪了。

深吸一口气,霍海城推开门,云竹正背着门口穿衣服,里衣已经穿上了,半湿的青丝垂在脑后,打湿了后背的衣裳,隐隐透出里面属于云大夫的肤色。

若是他方才没有犹豫,是不是可以……

鼻子有些痒,霍海城轻咳一声,坐到桌前,斟了一杯水仰头喝了,眼角看到云竹的浴桶还在屋角,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换出来的衣服。

“霍前辈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云竹坐到床边,拿过床头的医书,低头翻看。

他沐浴后不喜欢擦干净头发,纯粹是懒筋发作,霍海城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但是第一次不敢直视,只因心里存着一些不敢说出口的想法。

等不到霍海城的回复,云竹也不在意,自顾自的靠在床头看书,霍海城没敢直愣愣的看着他,只得过去将屋角收拾好,又坐回了桌前,不停的喝水。

做了半个时辰,便是桌上的水再多,也被霍海城喝完了,云竹疑惑的抬头,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霍前辈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霍海城喝水的动作一顿,没好意思说他烦的是不知如何能够不经意的轻薄意中人。

霍海城依旧是不说话,云竹放下书,坐到他旁边,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壶,拿过茶壶,不一会儿茶壶里的水便重新满上了。

“霍前辈是在担心苍洲的事情?”

“嗯。”霍海城只能承认这个,云竹的手便在手边,他却连动都不敢动。

“为何要担心?”

霍海城:我不担心。

“听闻苍洲天骄如云,我不知我到了那边,可还能保持如今的地位。”

云竹动了动,肩后的发丝滑到前面,滑过了霍海城的手,湿漉漉的,很凉。

“为何要担心这些事情?我虽不知苍洲的天骄如何,可霍前辈如今仅是元婴,便可斩出窍,战分神。便是放到苍洲,这样的资质,只怕也是不多的吧?霍前辈未免过于低估自己了。”

兰泽仙墓一行,霍海城可是能够轻易斩杀六阶,战七阶的人,那些苍洲的天骄,他就不信有谁比得上霍前辈。

然而,霍海城的确不担心自己的实力,他就是撒了谎,撒谎之后,又觉得自己对云大夫撒谎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解释,难道还让他说,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轻薄云大夫吗?

见他不说话,云竹想着还是要安慰一下这孩子为好,左思右想,最后从储物戒里掏出了一块果脯芯软糖,拨开糖纸,递到霍海城嘴边,“喏。”

霍海城下意识张开嘴,被塞进来了一颗糖,味道很熟悉,是他之前给夏儿的那些。

“云大夫平日里也会吃糖吗?”霍海城嘴里甜丝丝的,心里也是,“好像只见过云大夫吃过一次,上次亢凛谷的时候。”

“小孩子才爱吃糖,只是霍前辈的零嘴总是分夏儿的心,前段时日压着她闭关的时候,缴下来的。”云竹手上又出现了一把,“我这还有,霍前辈还吃吗?”

霍海城:不吃了,瞬间就不甜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霍海城很不明白,为何云大夫总将他看做一个孩子?

“按照你我如今的修为,我们是同辈。便是不看修为,只看年纪,我们也是同辈。”霍海城提醒他,他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孩子。

云竹才不想按照修仙界的看法来算辈分呢,很不讲道理,“在我们族里,霍前辈小我这么多,都能当我儿子了。”

也不知道这话戳到了霍海城那里,他突然站了起来,搞得云竹略有些懵逼,怔怔的看着他,约莫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却又只能装傻,“怎么了吗?”

“云大夫想当我父亲吗?”霍海城板着脸,“若是按照云大夫的算法,云大夫要当我父亲,就得跟我母亲那个老妖怪结契成亲了,她都快一千岁了,是不是都可以当云大夫的老祖宗了?隔了几十辈人那种。”

“我……抱歉。”云竹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暗道以后再也不敢拿霍前辈的年龄说事了,“我以后不说了。”

“也不准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