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

尊养小夫郎 猫布偶 2633万 2021-12-19

肃清——或赶或杀。

祁连握紧手,低声应是。

傅彦睿到底是崇信帝宠着长大的,傅侯爷又是十几年的纯臣,崇信帝看着安郡公主憔悴的脸于心不忍,缓声道:“将彦睿的尸身停灵在天坛两日,接受圣僧洗礼,傅侯爷伤好之前就不要上朝了,朕派太医每日看着。”

安郡公主闭眼失落至极,但还是强撑着道:“多谢皇上。”

下朝。

沈文宣悠哉地走去天坛继续静坐,傅家的动作很快,傅彦睿的灵柩不久便被抬了上来,沈文宣特意瞥一眼里面毫无生机的人,没心没肺地笑了。

邵有礼却感觉冷得很,默默离那台灵柩远一点儿,沈文宣坐在他旁边,道:“多谢大人刚才出手帮忙。”

邵有礼:“无事,都是七皇子的人,自应互相扶持。”

沈文宣停顿了一会儿,试探着道:“那七皇子赈灾一事沈某在西南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些忙。”

“这倒是不用,”邵有礼瞥他一眼,尴尬一笑,“七皇子赈灾会有户部的人从旁协助,这件事就不劳沈大人操心了。”

这是什么意思?沈文宣余光看向他,他自曝西南有人本就是冒险,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沈文宣收回那一丝热情,闭紧了嘴。

忙可以互相帮,但若真触及利益,他与这七皇子的外家终是两路人。

日落西头,沈文宣出宫,刚上马车就听下属来报乱葬岗处来了人——迟家父子。

这时天还不是很黑,秦沐不可能现在动手,何况乱葬岗还守着两个墓人,等夜半十分,乱葬岗一个人都没有了,四周静悄悄的,秦沐才从躲着的地方出来,带着迟冀穿过半人高的杂草借着微弱的火折艰难地在野坟间辨认。

被一袭草席卷了随地一扔的尸首无数,秦沐一一看过去,眼中充满了急切,一点儿都不在意乱葬岗中呕人的恶臭。

突然,秦沐瞥见一只从草席中露出来的手,上面的老茧让人很熟悉,而他旁边就是吏部尚书一家的尸身,秦沐微微松了一口气,眼睛却悄摸红了,手抖地掀开席子,里面竟不是他夫君。

乱葬岗的风吹得人后背发凉,迟冀壮着胆子掀开周围几个草席,一圈下来都没看到熟悉的那张脸。

两人惊疑,对视一眼,下一秒就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心肝一跳。

“迟蓟的尸身不在这儿,被我收在了其他地方。”沈文宣站在外围已经看了很久了,突然开口道。

秦沐站起身一把将迟冀护在身后,在这种特殊的地方忽的蹦出来一个人任谁都会感到既诡异又恐惧,秦沐指尖都在抖,但仍壮着胆子问道:“你是谁?是人是鬼?”

王沐泽提高灯笼将他俩仔细照了照:“看见没有?地上有影子,自然是人。”

秦沐仔细看了看,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戒心仍紧绷着。

“将你们从郊外宅子接走的人是我派过去的,”沈文宣道,“找你们只为一事,我想要迟蓟留下的东西,你们若交,我便告诉你们迟蓟的尸身在哪。”

那是他们保命的东西,若真交出去,他们还能活几天?而且这人跟他夫君是什么关系?又是如何知道他们今晚要来找迟蓟的尸身?

秦沐打量了他几眼:“你怕是皇后的人吧?”

“不是,”沈文宣否认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不重要,只需知道我想要你手中的东西来扳倒皇后,想必你也清楚你夫君作乱西南一事不是主谋,皇后利用完你夫君就舍弃不管,你心中是何滋味?”

秦沐沉默了一瞬,迟蓟为了别的女人发疯到这种地步他无疑是心酸的,但人已经死了,这心酸便成了永填不满的空,有的时候感觉痛也是虚的。

“你不用挑拨我,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东西。要么你放我们走,要么就在此果决了我们俩吧。”他轻声道,紧紧拉住迟冀的手,这人身份不简单,深夜在此恐怕也是暗中备了不少人,他们一弱一小,强撑怕是撑不过了,只能以退为进。

迟蓟的尸身他固然看得很重,想要他入土为安,但还比不上他们这两条活着的命,只要那封信一天不交,他们能活下来的希望就是最大的。

沈文宣手腕略转了转,他今晚不想杀人,便从袖中掏出颗琉璃珠扔了过去:“我给你时间和机会,想清楚之后可以来沈府来找我,一个人在有足够的能力时不会不想复仇。”

“另外,迟蓟的尸身我停放在了义庄。”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乱葬岗的气味儿呛得他鼻子不舒服。

迟冀等他走远前走几步将地上的珠子捡起来,回头与秦沐对视时眼眸深处不可忽视地亮起一点儿光。

沈文宣背手走在下山的路上,抬起头望了一会儿星星点点的夜空,看到秦沐在坟间一点点寻摸,他突然想起阿焦将他从河中救起来又冲去戈政卓的衙门时,是不是也是如此害怕并坚定着。

“清儿,为何还不睡?”太后批了一件衣服从内室里出来,却见焦诗寒还在隔室里对着一尊菩萨像描摹着什么。

走近一看竟是某个人的画像,焦诗寒正一点儿一点儿地上色。

“祖母,我吵到你了吗?”焦诗寒笑得有些腼腆,听说在菩萨面前作心上人的画像证明心诚就可以保他平安,他画了便停不下来了。

“没有,”太后调笑地看他一眼,将肩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清儿想他了呀?”

焦诗寒手捏着笔转了转,似有似无地点了下头。

太后笑了声:“我记得羌族的使团快来了吧,他们喜欢打猎,宫里边为彰显大庆待客之宜,可能要去御林与羌族人比拼一番,清儿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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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安郡公主形容憔悴地坐在钟粹宫内,肉眼可见的疲惫,别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得很,昨晚是彦睿想要对沈家动手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害了性命,要谋害的沈家反而平安无事,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儿的死一定跟沈家有关。

“娘娘,我儿是为了帮您才招此祸事,皇上不解实情,将此事草草结案,但娘娘您是知道的,还望娘娘能替我傅家作主。”安郡公主从椅子上滑下来,柔弱无骨般跪在地上,刚一说完又是一声哭泣。

赫皇后回头嫌弃地瞥她一眼,手上继续调制香料,傅彦睿那天跟她做的是交易,目的不谋而合罢了,何时是为了她做这等事,不过人已经死了,她也没兴致跟人掰扯清楚。

“傅小侯爷的死本宫定不会忘了,那沈家就是隐在所有势力下的变数,本宫一定会铲除干净。”赫皇后眼神变得有几分阴狠,手中药杵慢慢用力,将研钵中的药材一一碾碎。

一开始她只是怀疑,但现在她完全笃定血莲就是出自沈家,那首童谣也是他故意让乞丐孩子唱出来,引皇上肃清京城中的乞丐,他还有遍布京城的商铺,自然不怕什么,但她埋在京城各处的线又彻底断了一条。

安郡公主心底升起些希望,勉强扶着椅子站起身:“娘娘,进宫前我家侯爷特意嘱咐我要告诉你,马车被劫之前,他对彦睿说的一句话很奇怪,说是因为没有及早跟宁家提亲他才做到这一步,我知道他一直对宁家的小公子属意,但宁小公子一年多前就已经因病去了,他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