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2/2)

尊养小夫郎 猫布偶 2487万 2021-12-19

傅彦睿苦笑一声,盯着他的背影:“我不是要威胁你,但我想和你谈谈。”

焦诗寒转身,眼神有些锐利打量他,这人知道什么?

在原地对峙良久,焦诗寒妥协,两人到了阁外的亭子里,以防万一,焦诗寒把已经睡着了的狗剩摇醒,拉着它一起过来,还让绿袖在亭子外面等着。

傅彦睿瞥了一眼比他腰还高的大白狗,默默退后一步,被它盯得至少离了焦诗寒三步远。

“你找我做什么?”焦诗寒问道,一举一动都透着陌生和警惕。

“你不应该先问我知道什么吗?”傅彦睿盯着他面具后面浅褐色的眼,“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的化名,知道沈文宣,还知道你、太后、宁家想隐藏的秘密。”

焦诗寒浑身一冷,下意识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但又很懵。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这些?”傅彦睿嘴角带了丝苦笑,目光温柔中又含着苦闷,“因为为了得到你,我真的拼过命。”

“你爹不方便渗入到南方,便告诉了我殷氏因为你双儿身份将你遗弃到了南边,我便私自出京去找你,从京城一直找到荆州,整整半年,可惜缺了点儿运气,没遇到你。”

还有这事?

焦诗寒拧眉,脑中还是一团乱麻,斟酌地问道:“你说知道我、太后还有宁家想要隐藏的秘密,什么秘密?”

傅彦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答道:“自然是亲母谋害嫡子的丑闻,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你还活着,只是心疼你戴着面具过着躲着人的日子。”

“噢。”焦诗寒点点头,稍微松了一口气,幸好父亲没有全抖出来。

随后将狗剩拉过来一些,焦诗寒躬身福礼道:“多谢公子搭救之心,还请公子继续保守这些秘密,今后若公子你或者傅家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宁家定鼎力相助。”

傅彦睿沉默了一瞬,开口道:“若我说我不想要宁家的鼎力相助,只想要你呢?”

“以身相许四个字”傅彦睿脸色有些烫,“清儿可理解?”

“嗯?”焦诗寒拉紧手里的狗绳,退后一步表示拒绝,“不理解。”

“可沈文宣能得到你不就是靠的这四个字吗?”傅彦睿前走一步,着急了,“为什么我不行?虽未成功找到你,但你当知我心,现下他自有麻烦,无暇顾及你,但我可以——”

“不是。”焦诗寒嘴唇嗫嚅几下,坚定地打断他,“不是靠这四个字。”

“什么?”

焦诗寒:“若是阿宣救我,那必须是以身相许,我对他一见倾心,就是耍心思也要站在他身边,但若是公子你救我还恩情不是拿我还的,公子可理解?”

第101章

“我甚至不记得是如何结识公子你的。”

傅彦睿愣在原地,呆呆地瞪着他许久才回过神:“我、我那天太学院放学,下了雨,我、我递给了你一把伞。”

那天宁清衣襟被雨打湿,躲在亭子里鼓着脸生气的样子太过生动,他撑着伞站在雨中看着他,不经意的惊鸿一瞥便将人刻在了心上。

焦诗寒仔细想了一会儿,他只在太学院待了几天,之后便待在家中由夫子教导,那会儿他好像确实被人递了一把伞,不过那天宁兰芝也没带伞,被雨浇了,他就将那把伞让给了她。

“公子,”焦诗寒从袖中掏出一块圆壁珠递给他,“我已有夫婿,不适合再跟公子你接触,这是父亲送给我的珠子,凭它可敲开宁家的门,若公子有需要,就去找我父亲吧。”

“还有我夫婿的事其中牵扯复杂,望公子莫要趟这趟浑水。”

焦诗寒将珠子递到他手中便牵着狗剩转身离开了,傅彦睿盯着他的背影还想再追上去,但一抬眼就瞥见宁嫔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傅彦睿脚步顿住,默默站在原地看着焦诗寒逐渐走远,随宁嫔一起,直至背影都看不到了。

顺儿在他身旁安静等了半晌,见自家公子始终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也不动,不禁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公子?你没事儿吧公子?宁小公子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前面吧,万一夫人发现你不在了,会担心的——”

“顺儿,”傅彦睿盯着手中的珠子逐渐捏紧,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我想杀了沈文宣。”

“公子!”顺儿一惊,忙瞅了几眼周围,急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我不在乎,”他道,心灰意冷地走下台阶,心中的恨意滔了天,“我帮着宁国公,宁国公却不帮我,我对清儿袒露心扉,清儿却只想跟我撇清关系,这宁家人没一个有良心的,既如此,我又何必规规矩矩的。”

他眼中透着死灰般的阴狠,顺儿在一旁看得慎得慌。

焦诗寒在房间内想了一会儿,心中不安,将今晚关于傅彦睿的事儿都写下来,让绿袖交给了长信宫外的禁卫。

宁丝婉陪在他身边拍拍他的手:“清儿别怕。我已经此事告知了太后,又派人跟在傅彦睿身边,他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焦诗寒点点头,抬笔又给父亲送去一封信。

等筵席散了,众嫔妃和大臣内眷纷纷拜别太后和皇后,各自回去。

傅彦睿在自己母亲身边耳语了几句,安郡公主疑惑,不过想着她女儿是二皇子妃,他们傅家本就是皇后这一脉的,儿子找皇后肯定是有要事,便带着他等在长信宫外,等皇后从宫里出来忙上前福了一礼,笑呵呵道:

“皇嫂,你我多日不曾相聚了,臣妾甚是对皇嫂想念,有心想去皇嫂宫中坐坐,说些体己话,不知皇嫂可方便?”

赫皇后嘴角调笑着打量了她一眼,安郡公主向来在府中深居简出,这会儿突然搭上来不知是有所求还是有所图谋。但念及这人是皇上的义妹,傅家又是她费心拉拢过来的,不好驳人脸面,便应了一声,亲如姐妹一样拉着她往宫里走。

只是她没想到,后面跟着的傅彦睿才是好大好大的惊喜。

另一边,康明殿也散了,皇上被气得不清提前卧床休息,还让人将宁嫔叫了过来。大皇子一直住在宫里,沈文宣和老二、老七一同走在宫道上准备出宫,三人沉默寡言,一路上安静得很。

李栀是不屑说话,步子走得飞快,像是有鬼在后面追他似的,这耍性子耍的也是没谁了,老七倒是想跟沈文宣边走边聊,但沈文宣完全不搭理。

这都被迫绑上了老七的船,他若是能给他一个好脸那得脾气有多好。

老七尴尬地摸摸自己鼻子,闭上自己的嘴也不说话了,紧随老二的步子赶紧出了宫,沈文宣翻过一个白眼,就要踏出宫门时突然被门口的禁卫撞了一下。

沈文宣侧身让开,表情未变一分,只是上马车后突然一笑,只见他摊开手心,手上凭空多了一张纸条,是刚才的禁卫塞给他的。

只凭纸上的气味儿,沈文宣就知道是焦诗寒写的,连眼神都变得几分柔软,但等他看完,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眼珠黑沉沉的,如尖锐的冰刺。

吩咐马夫回府,沈文宣靠在车壁上捏紧了手中的纸条,将“傅彦睿”三个字意味深长在口中转了一圈,突然笑了几声,阴沉如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