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2)
“竟是如此?”张冦简沉思。
“边境军为何如此?里面有人跟朝廷有过节?”沈文宣问道,他记得温连城称葛武成为大将军的旧部。
葛武成沉默了一会儿,道:“边境军里面很多都是赫家军的人,由当年叱诧风云的赫大将军带领的,我当年也是大将军手下的一名小卒。”
“当年国力衰弱,南北异族虎视眈眈,赫大将军跟北边的匈奴打完跟南边的羌族打,我跟着南征北战坐到了百夫长的位子,位卑人轻,没什么人在乎。但当年大将军从南边凯旋回京途中突然传来了造反的消息,结果你们都知道,大将军身死,圣上拆解了赫家军,凡是赫家军的人必须常年镇守边疆,无召令不得出西南。”
张冦简哼笑了一声,道:“赫大将军?当年若没发生造反一事确实配得上赫大将军这个名号,可今日不同于往日。”
“当年新帝登记,根基不稳,他趁此回京,带了十万军队想要围京篡位,若不是穆将军得知消息赶了回来,将人拦在京外大战一场,我朝新帝怕不是早被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斩了脑袋!还害我北境被匈奴趁火打劫,夺了十城,至今未归!”
他说的也不差,但大将军再怎么不是当年也是靠他才从豺狼手中保住了大庆。葛武成咬了一口手里的馒头垂眸没再说话。
沈文宣沉默半晌,忽的问道:“二位对当今圣上可是忠心耿耿?”
葛武成疑惑,看向他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何意?”
沈文宣笑了一声:“你们维护朝廷还是百姓?自己选一个。”
“这若是朝廷清明,那维护朝廷和维护百姓不是一样吗?若是昏庸无用,我岂能同流合污。”张冦简说道。
葛武成:“说到底,大丈夫人生在世,不是给贪官污吏卖命的。”
沈文宣挑眉:“说的甚好,既是都为百姓,那我们永不散,你们二人往后打算如何?”
葛武成:“我觉得现在最紧要的是收回闽州,然后进到江南向朝廷搬救兵。”
张冦简:“收复失地确实是最为紧要的。”
这俩傻子,沈文宣抬眼看向那群衣衫褴褛的百姓,道:
“你们这时候别说收复失地,等羌贼得知这儿的情况后,对这里群起而攻,你们连守住扬昌两城都艰难,我们军队人数不够,这次打胜仗也是趁他们不备前后夹击,若是百万敌军到此,就是有再多的炸、药都不够用。”
“所以得让朝廷插手,朝廷的兵多的是,只让我们顶着也不是个事儿,再者进江南也不用非得通过闽州,渝州也可,而且简单得多。”
葛武成托腮沉思着点了点头:“是这个理,所以我们要如何?”
沈文宣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去搬救兵知道要怎么搬吗?”
“就就进到京城道明于圣上。”葛武成道,转念想又不对,怎么见到圣上?而且他有圣令在身,不能出西南。
张冦简:“让戈大人你囚禁了戈大人,让他见到圣上会不会报复你?”
沈文宣:“戈政卓没有召令根本进不了京城,我本来想有学子,但西南百姓每日朝不保夕,如何等得了学子飞黄腾达,所以我打算去一趟。”
“你们二人镇守在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渝州,赵二和言起都算作张大人手下的人,还有我手下的兵,明面上的领军是你张冦简,无论是渝州还是这次战场上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一名商人,火器更是不能透露,只说有炸、药包就行。”
“你们二人都是大庆有官阶的人,只要还效忠大庆,那你们都是大庆的英雄,但我不行,我若是暴露了这些,皇帝第一个除掉的就是我。”
葛武成拧着眉,道:“我对朝廷内的纷争并不清楚,但里面肯定有不轨之人,你此行恐怕多有不侧。”
沈文宣笑了一声:“总比你们这些在战场上拼杀的好。”
张冦简看着他定了半晌,道:“多谢,你放心,你的一切我只是暂时帮你保守着,等你回来随时都可以拿走。”
“我只要你们二人坚守初心,不对我多加猜疑。”沈文宣道,仰起头看向天上群星,半晌,又看了一眼营地里的篝火,起身回帐了。
葛武成解开身上的皮甲,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壶酒:“这酒都被我给捂热了。”仰头喝一口:“嗯,好酒!你尝尝。”
张冦简也不介意,喝完又递了回去,道:“今后你我二人多加关照。”
“那你以后就是我兄弟哈哈哈哈哈哈哈。”
翌日清晨,沈文宣带着赵二和言起还有另外几十兵启程回渝州,葛武成和张冦简站在城门上看着他们骑着马愈行愈远,逐渐消失在视野内。
来时,带着八万人行军了十日,走的时候轻装简行,用了不到七天就到了渝州,算上埋伏的时间,正好在三旬之内回来了。
沈文宣站在客船的护栏前注视着远处的平乐府,举目眺望,码头上除了忙碌的脚夫,似乎还有一个走来走去的白色身影,小小的,身后跟着一只猛壮猛壮的大白狗。
忍不住笑了几声,等船只凑近,等在码头上果然是焦诗寒,戴着帷帽,脸上的表情看不清,不等沈文宣从船板上下来就冲了上去,沈文宣急忙将人抱住,往上拖了拖,抬脚从船板跳到了码头上。
瘦了,沈文宣想着,摸了摸他的腰围和腿上的肉,至少瘦了五斤:
“你不好好吃饭?”
“独守空房的夫郎怎么吃得下去饭?”焦诗寒闷闷地说道,摘下头上的帷帽捧着他的脸看了看,黑了点儿,又摸摸他的肩膀和胳膊:
“你受伤了没有?”
他从第十五日就在这里等着,足足等了十五天才盼到这人出现,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
“没有。”沈文宣道,抱着他与他额头相抵,这人快委屈哭了。
王沐泽站在马车旁等着。
“我们回家。”沈文宣道,抱着人进了马车,缓缓掉头。
封闭的空间内,檀木香和清冷的软甜香逐层交合,沈文宣慢慢顺摸着他的背安抚他,就像安抚一只被吓到的猫一样,软软绒绒的,就这样蜷缩在他怀里不说话就足够让人心疼了。
焦诗寒:“我抄了经书,在家里供了神佛,还去崇福寺请了愿,他们都在告诉我你不会有事,但我还是不喜欢这样,我不喜欢一天到头都看不到你,那样很冷。”
沈文宣摸了摸他的手,偏头亲了一口他的手背:
“很快就结束了,还记得我们自己建的那个农家院吗?那个时候好像是我最清闲的时候,等结束后我带着你还有狗剩再住一次,然后游玩大庆,听说北边住着的人都是金头发蓝眼睛的人,我带你去看一看,还有南边很多宗教国,西游记上面的天竺就在南边。”
焦诗寒嘴角微微弯起:“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