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1/2)

“罢了,我也勉强安慰一下你吧。”楚浔摇了摇头,在识海中显化出一只巨掌虚影,在天狼脊背顺了一顺,然后撸了撸他蓬松柔软的尾巴。

“** 咪,”天狼幸福且愉悦地喟叹一声,心满意足地重新休息去了,承诺道,“下次,下次一定知道。”

“师尊,”沉默良久,萧清毓忽而出声道,“弟子似乎有些发现。”

“你瞧,果然还是我徒弟靠得住。”楚浔轻飘飘地对天狼道。

“……人家可是气运之子!我怎么能跟他比!”天狼再度炸毛。

别提“气运之子”那个词,主人不喜欢。还没等楚浔开口,明风便已体察了楚浔心意,阻止道。

傻狼要有傻狼的自知之明。

楚浔将手按在萧清毓肩上,道:“你且说来。”

“按理,城中若是布下如此大阵,其目的又是为了麻痹城中百姓,叫其以为自己生活和乐美满,且暗中汲取居民神魂,将其压制得更为麻木,那,其阵所吸取的神魂之力,便也该有个去处。”萧清毓并不十分自信,迟疑道。

楚浔唯一颔首,道:“不错。”

得到师尊的肯定,萧清毓便有些受到鼓舞,继续说道:“而这些被汲取出来的神魂之力,本该对承接之人大有裨益。城中最有可能是承接之人的……”

“是城主府。”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可这城主府并不在阵眼之处,”楚浔已然懂了他的意思,接下了他的话头,“那阵眼所在之地,正是一方枯井。”

“这正是一个疑点,”萧清毓手指向了枯井的位置,“那枯井所在之处,不仅是大阵的阵眼,更是全城风水汇聚之地。其地底灵脉之浓郁、风水之优越,甚至超过了萧氏宗祠与桃花娘娘庙。”

那口井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按理来说,宗祠与庙宇,都是极讲究风水的地方,可这等风水宝地,却偏偏给了一口井,而且现在还已经荒废,着实有些奇怪。

“可要去看看?”楚浔端详着他家徒弟的神色,总觉萧清毓似是欲言又止,话里有话。

“师尊……”萧清毓迟疑片刻,道,“我的确看到了些东西,但我、我不确定。”

自他体质逐渐觉醒以来,便时常能看见天道警兆,可这警兆一直真假难辨,有对有错,譬如上次,他看见的“女鬼剖心”直至目前都还不曾应验,更像是一场女鬼精心设下的骗局。

而方才母亲又叫他善用预知的本领,而不要为其左右,他便愈发迷茫了。

楚浔与他心有灵犀,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发顶,道:“按你自己的主意来便可,无论你做了什么决定,为师都是支持的。”

萧清毓向师尊投去了感激的一瞥,方道:“要去是要去……但不是现在。”

说着,他闭了闭眼,一幅图景便在他脑海里愈发清晰。

漫山遍野的红化作一片虚无的赭色,每一株桃树枝端鲜妍的花朵,都尽数凋零,似是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光秃秃的枝干连成一片,看起来很是凄厉。

犹豫片刻,萧清毓拉了拉楚浔的衣袖,将师尊拽向自己,而后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贴上了楚浔的额头。

这般举动两人已经不知行过几回,但萧清毓主动抵上师尊的额头,却还是头一回,面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楚浔看在眼里,轻笑一声,道:“不要紧张。”

萧清毓微微一僵。

很好,被自家师尊一句话弄得更紧张了。

楚浔自他识海之内,亦见到了这一副万木凋零的的凄凉之景,微一沉吟,他稍稍与萧清毓拉开些许距离,道:“这等肃杀,甚至不像秋冬时节可以造成。”

萧清毓点了点头,说出自己的猜测:“像是术法所为。”

“既然如此,便不急这一时。契机一到,自然水到渠成,不必过多担忧。”

终是到了酒家之前。

其实……他也的确是为桃花酒而来。

萧清毓提出要来此处,非仅是为了寻一处可以清谈的所在,更是为了此处的桃花酒。

母亲既告诉他,若被体质相关之物所激,而那日自己真正接触的,也唯有那一碗桃花酒值得怀疑。

这会与那女鬼相关吗?

萧清毓脑海中忽而又闪现出了在回忆里见到的华贵女子。

……以及她见到自己时眼底隐藏的厌恶之意。

她们会有关系么?

萧清毓心中生出些许不安,面上神色亦有些恍惚,却被楚浔自如地将手握住,慢慢拉着他往酒家里走:“回神了,到了。”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呀!”小二殷勤地迎了上来,就看见两个眼熟的客人相携着自外面走进来。

说是相携也不尽然,青衣的那位神思不属,几乎全靠白衣男子拉着他一路向前。

“是您二位呀!”店小二忍不住露出的暧昧的神色,目光在萧清毓和楚浔相握的手上来回打转,时不时还往萧清毓身后瞄。

“住店,”楚浔不动声色地将他家迷迷糊糊的傻徒弟挡在身后,言简意赅道,“再上两壶桃花酒,并一桌好菜。”

闻言小二的视线更是暧昧露骨,忍不住轻咳两声,道:“咳咳,客官啊,咱这儿的桃花酒虽好呢,也、也不能贪杯对吧。”

他犹记得那日两人要了一壶酒以后,咳咳,这位白衣客官又要了一盆热水……

而那青衣的客官,啧啧,可是两三天都不曾见他出来。

这般想着,他望向楚浔的目光也不由多出了几分敬意。

这位白衣贵客虽然周身灵力寡淡,而那个青衣的则实力强大……

啧啧,再厉害的人哪,原来到了床上,也不过如此。

“烦请店家快些带路。”楚浔到底是个人精,立即便品出了店小二眼里的微妙之意,若是叫他徒弟发现,一会儿又要尴尬了,还是趁萧清毓不曾回神,赶紧上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