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2)

取向狙击 西旻 1483万 2021-12-16

江景之前学过一阵子钢琴,还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表演过,后来兴趣渐淡,又没人强迫,索性不再练琴,家里的钢琴也被扔在角落里积灰。

如今坐在钢琴面前,看着陌生又熟悉的黑白琴键,不知怎么有些手痒。

江景看着五线谱跃跃欲试,刚想下手,又想起身旁还坐着一个人,伸出去的爪子默默缩了回来。

他曾在酒吧认真看过季殊容调酒,顺便端详了他的双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之前不觉得,现在一想,那双手仿佛就是为钢琴而生。

而且季殊容的气质也跟钢琴很符合,江景越想越觉得他练过钢琴,或许还是个高手。

在高手面前卖弄就是在自取其辱,江景丢不起这脸,于是他顺口问道:“你会弹钢琴吗?”

季殊容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摇摇头,语气平淡道:“不会。”

意料之外的答案。

江景面上不显,心里居然有些遗憾。

他没表露出来,翘起的二郎腿晃悠了一下,看起来敷衍又散漫:“哦。”

他的视线又转回到钢琴,瞄一眼五线谱,再瞄一眼琴键,就差把“我想试试”写脸上了。

窗外雨声未歇,乌云密布,隐约能听见轰隆隆的雷声。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在这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

一直沉默无言的季殊容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你在哪?”

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喧闹声,片刻后陆宴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出去接的电话:“在酒吧,我还想问你呢,出去溜达这么长时间,下雨了也不回来,背着我跟哪个情人约会去了?”

“情人”江景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嘴角肉眼可见地抽动一下。

季殊容捂着扬声器,轻声说了句“抱歉”,然后起身去了门口。

季殊容一走,江景身心舒服了很多。他心里骂了陆宴一句变态,大度地没接着计较,揉了揉手指,终于对钢琴下了手。

五线谱上的曲子并不难,江景照着弹了一遍,虽然不慎有几个音弹错了,但总体来说还算流畅。

琴行老板闻声抬头,拍拍手说:“可以啊,弹得不错,之前练过吧?”

江景对于夸奖向来矜持,一派淡定道:“练过,好几年没弹过了。”

季殊容刚打完电话,收了手机朝江景走去。

江景余光瞥见他靠近,心里忽然紧张了一下。

不知道他听见没有。除了行家,一般人应该听不出哪个音弹错了吧。

闷雷在天边滚过,季殊容的脚步声轻而缓慢,江景还是听见了。

他没坐下,站定在江景身后,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复杂,转瞬归于平静。

“很好听。”他说。

江景把琴盖合上,平放的腿又翘了起来,表情看上去满不在乎,语调却微微上扬:“还行吧。”

季殊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待会有人来接我们。”

不用问江景都知道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变态。

真不知道季殊容怎么会受得了他,要是江景,早揍他一万次了。

开车往这赶的陆宴连着打了两声喷嚏,心想谁在骂他。

车厢后座上放着一个大纸箱子,随着车身摇摇晃晃。

陆宴看了眼后视镜,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对方如果不是季殊容,谁敢在他车里塞一只野猫,陆宴就敢把谁一脚踹飞。他有洁癖,最受不了那些毛茸茸的东西,更何况是野猫,一听就脏得要命。

但既然是季殊容开口,陆大少爷只得纡尊降贵地忍了。

他脚踩油门,十五分钟后停在了琴行门口。

“他来了。”季殊容看了眼手机,对江景说:“走吧。”

江景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问道:“猫怎么办?”

“一起带回去。”

“哦。”

又走了两步,快要出门了。江景欲言又止,很想再问一句,我怎么办?

季殊容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说:“先送你回家。”

“谢谢。”江景十分自然地说。

认识季殊容以来,他说了很多次“谢谢”。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现在的脱口而出。好像每次遇见他,麻烦就会迎刃而解。

两人一猫进了车,陆宴指着后座的猫说:“让它给我安静,少在那扑腾。”

野猫这辈子第一次坐迈凯伦,兴奋得四处张望,连江景都治不了他。

陆宴看了眼后座上的一人一猫,暗中磨牙,扭头对季殊容说:“别告诉我你一下午都跟着俩货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