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2)
若是换成原身,见了许安邦,确实不敢直视他。
好在许安邦也没为难许长安,确认完就放他离开了。
出了房门,虚惊一场的许长安也不急着走,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偷偷将窗纸戳破,眯着眼睛凑上去偷看,幸灾乐祸地等着二人肚子窜稀。
许安邦敲了敲酒坛,“三弟倒是舍得,真叫人送来了两坛好酒。”
许安定不以为然道:“你都开了口,他若敢不从,怕不是想念你那拳头的滋味了。”
许安邦打开其中一坛酒,笑道:“二弟,你这不分场合说话的习惯还是得改改,不然大哥真的担心,哪天你会被人套上麻袋揍一顿。”
许安定并不领情,“用不着你瞎操心。”
许安邦舀了一碗酒递给他,无奈叹气,“傻子不能人事,这桩婚事,到底还是委屈三弟了啊。”
美人代为接过酒水,嘴对嘴喂给许安定喝下去。
混合着甜腻的唇脂,连美酒都变了味,半点尝不出在将军府里的那股醇香,倒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许安定道:“总不能委屈你我。”
“没错,总不能委屈你我!”许安邦哈哈大笑,笑到最后又惆怅起来,“若是小妹的性子没有那么刚烈,她就不用去死,三弟也不用代嫁了。”
“什么刚烈,不过跟人殉情罢了,说得那么好听。”许安定冷哼道,“何况父亲给过她机会了,是她自己不愿诈死,也怨不得父亲心狠了。”
殉情?许安棠跟谁殉情?
许长安皱眉。
还有诈死是什么意思?许安棠不是自杀的吗?听这话,怎么像是被许丞相给害死的?
他前思后想,还是想不通许安棠的死怎么会有猫腻,索性就不想了。
反正人都死了,在原著里也就是一笔带过的角色,没有什么好深究的。
许安邦悲伤难掩,却又无处可诉,仰头连灌两大碗酒下肚,领口都湿了大片,“算了,都过去了,咱们不谈那些了。将军府的美酒难求,美人们别客气,都来喝两口尝尝味儿。”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没一会,两坛酒就被他们喝了个精光。
许安邦东倒西歪地站起来,舌头都捋不直了,“待、待我撒泡尿回来,睡一觉,醒、醒了就叫马车,带着美人们去游一游周边的美景!逍遥快、快活!”
可惜美人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不然还能附和他两句。
许长安正纳闷都这么久了,那巴豆怎么还没反应,一时走神忘记躲藏,正好跟出来上茅房的许安邦对上了视线。
……完了。
许长安脚底抹油就想溜,却没想到许安邦深藏不露,没跑两步就抓住了他,几番过招下来,两人双双滚进旁边的屋子。
砸开房门的时候许长安还担心地看了一眼,幸好屋里没有人,不然这脸可丢大发了。
许安邦醉醺醺地抱住许长安,呢喃道:“三弟……”
居然还没放弃怀疑呢?
许长安用力推开许安邦,“放开,我不是你三弟。”
许安邦却不仅不放,还把他抱得更紧了,“你是三弟……你就是……三弟……”
许长安没想到这人喝醉了酒会这么难缠,比起担心被人发现,他更担心待会巴豆的药效上来,许安邦拉一裤子,会殃及到他。
他拼了命地挣扎,许安邦也拼了命地压制他,博弈半天也没出个结果,还把许安邦给博出反应了,手掌不老实地到处乱摸,“宝贝别跑……我的小宝贝……”
许长安浑身紧绷,总算反应过来这人是把他当成浮水台里的小倌了,心里恶心得紧,反手用力肘击将人逼退,没跑几步,许安邦又扑了上来。
这一次许长安还没动作,许安邦已经被人踢飞,紧接着许长安腰上一紧,有人拎着他从窗口飞出,离开了浮水台。
耳边是呼啸的寒风,脚底越过一座又一座屋檐,许长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救了。
他费劲地仰头去看对方是谁,却只看见一片几乎融入夜色的黑。
这人一直藏在那间屋子里,还穿着夜行衣,按照常规操作,应该不是刺客就是侠客,目标则是浮水台里寻欢作乐的某位达官贵人。
鉴于自己的小命在对方手里,许长安私心认定对方是后者,就是拎着自己腰带的动作不怎么温柔,勒得慌。
二人越行越远,逐渐看不清浮水台的模样后,黑衣人才把许长安放下。
私心希望对方是侠客是一码事,对方究竟是不是侠客又是另外一码事。
求生欲令许长安迅速戒备起来,生怕自己坏了人家的大事要被灭口,黑衣人却连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径直离开。
许长安确认了,这是侠客!
“大侠留步!”他立刻伸出了尔康手,“今日多谢大侠相助,敢问大侠尊姓大名,改日必定登门道谢!”
“……不必。”黑衣人的嗓音明显被故意压低,余光瞥见许长安还隐隐泛红的脖子,“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欠人情的不是我吗?
没等懵了的许长安再问,黑衣人已经消失了。
许长安收回尔康手,刺骨的夜风吹得他全身鸡皮疙瘩泛起,他才发现这地方很是面生,而且四下无人,最适合杀人抛尸。
许长安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打了个冷战,“哎,等等,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啊,我该怎么回——去?”
他刚跑出转角,就看见了将军府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