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1/2)
说完,少庭心想,我现在可真会说话,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民群众喜不喜欢看心灵鸡汤这类的书,二十一世纪这类书有几个作者可是常青树,每年写的字不过是他们网络作者的零头,赚的钱可是碾压他们……
贺主编突然定定看着他:“但是这件事脱离先生您来看,不就是把白说成黑的,把鹿指成马吗。”
“您不在意,是您的事情。”贺主编夹起公文包,留下读者来信和他剪贴下来的正面长评。
这中年男人来时兴致匆匆,走时略丧,但神情坚定,他道:“可我就是看不下去他们这样黑白颠倒,先生想的通透豁达我很敬佩,也很欣慰,但这不妨碍我为您去澄清。”
“我做这些事也与千风先生你无关。”贺主编似是又想开了,挥挥手与许少庭道别。
“这不平之事换成别人,旁的人,和我无关的人,我也会发声。”
许少庭愣住了,站在门口一时忘了回去。
贺主编走出了几米远,回头见他还傻站在那,便道:“外面冷,您这身子骨赶紧回去吧。”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只留给许少庭寒风中一个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略带冬末萧瑟寒意的中年男人背影。
许久家中管家忍不住过来问他:“少爷,您不冷吗?”
少庭才转身进屋,顺便真心感叹了一声:“贺主编今天的背影竟然格外伟岸了呢!”
第八十九章父母爱情,恶评好评五五开……
很快,少庭也知道了贺主编的“发声”是指什么。
贺主编不仅自己披马甲上阵,开了许多笔名甚至极其周全的换了不同的文风,为《我们的世界》这长篇小说写了许多堪称文采斐然,极其有条理的正面评论。
少庭十分感动,但感动的同时还是致电给贺主编,道:“如果这些事情过分占据了您的生活,我真的很抱歉……”
“我纯属自愿。”贺主编连忙回道,他略有犹疑的又说道,“这样举例有些奇怪,千风先生,您是不是从未喜欢过一个人?”
少庭:“……”
贺主编这是歪话题歪到哪里去了?我们不是在说小说的事情吗?
贺主编还再说:“少庭啊,有过爱慕的姑娘吗?”
许少庭立刻回道:“没有,暂时不考虑,千万不要给我介绍!”
贺主编那边立马笑了:“我不是要给你介绍,不过你这个年龄,肯定是经历过,我就是想说,我喜欢您的小说,就和男人喜欢一个姑娘一样。”
“就是想做点什么,不求回报,为了喜欢去做一些看起来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贺主编顿了顿,“外人看着是不求回报的做这些事情很傻,但为了自己所热爱的去付出,本身也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少庭难以回答,首先他就不理解怎么就用上私欲两个字了,他只发现原来贺主编也是个心灵鸡汤大师。
不过在贺主编数不清的马甲中,和众多支持千风明月的其他读者支持下,《我们的世界连载》连载半个月后,好评与恶评勉强打了个五五开。
这个结果家中姑姑许嫣然最是不满,这位向来以吃喝玩乐享受人生的美人姑姑,这次都屈尊降贵般的写了个长评投给了《小说杂谈》,还过稿了。
母亲张氏更是也学着写读后感,知道少庭忙着写稿子,并不麻烦他,而是写好了后找许嫣然批改。
许嫣然将那磕磕绊绊的稿子从头批到了尾,不客气的嘲笑自己嫂子:“就您还去当老师呢。”
张氏说:“我主要教的算术,国文只教他们认字。”
许嫣然恍然大悟:“对了,你的算术还是兄长教的,他曾对我说过,你很聪明,可惜了没有去上学,不然也许能考上大学。”
少庭溜溜达达的从书房走到客厅,就听到这一句,突然若有所思的盯着张氏看了眼,他怎么觉得许怀清和张氏并非没有感情呢?
重生到这个时代后,他与许家这几人生活这么久了,便发现都有了一对儿女的这两位成年人,倒也不是他认知中的那种封建婚姻。
他本以为这两位是留学高材生,和没上过学的三从四德小妇人,两人日常就是相顾无言,谁也不理解对方,也都互相瞧不惯对方的价值观世界观。
但迫于封建礼教和宗族势力不得不早早结婚——张氏比许怀清还大上两三岁,俩人成婚的时候,许怀清还不满十三岁。
这事还是许嫣然闲聊时不经意间提起,少庭当场惊呆,这许怀清结婚的时候才是个儿童诶!他的三观啊……这真的是碎一地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了许怀清成婚时的年龄,本来少庭一直有些埋怨这便宜爹,毕竟一来这个时代,这爹就搞出离婚的事情。在他看来您一年回不来一次,孩子丢给媳妇带,好不容易在国内常驻了就要离婚,谁不说一句渣男。
但是了解了背后的故事,少庭也不得不承认,许怀清和张氏的这段婚姻,两人都是受害者,是在这个特定的历史与社会背景中的牺牲者。
他们两人是时代与所谓的传统文化的牺牲者,谁都没有错。
可历史的洪流并不会放过没有错的人,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一个人头上……就是这个人的一生。
不过在这看似悲剧的配对儿婚姻中,悲剧的前提是两个人确实没有感情。但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少庭觉得许怀清对张氏的感情不仅是只有责任,相反他对自己这妻子的感情很复杂。
不仅仅是结婚这么多年,有了两个孩子,处了这么久所以至少也有些感情,而是……
少庭看着许嫣然又宽慰张氏:“不过你是第一次写读后感,写成这样也很不错了。你不仅算术有天赋,写文章也是有些天赋。”
他特别想现在就问问张氏:妈妈,你和我爹是不是也有过爱情?
是不是在少年时候,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困在深宅大院中,作为彼此理当最亲近的人,也曾经真心相爱过?
但这问题太尴尬了,如果得到的答案是否认,他想也许还不那么尴尬。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那才是让在场的他和许嫣然都得拼命找话说吧。
毕竟这世上,令人不忍的感情就那么几种,爱过二字,更是最令人不忍再细想。
少庭忍住了没问,也没敢问,他的尴尬容忍度本来就不高,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五指抓地扣出一座五指山,他能为此忍住所有好奇心。
当然这只是他自认为,前生与他相熟的作者直接说他:“你逃避心理很严重,好歹咱都这个收入了,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是不是有什么童年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