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不得语/落花有意 尘色 1780万 2021-12-19

路上行人看着牵手的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双眼赤红,都不禁多了几分探究。宁简不在乎,苏雁归也看不见,依旧走得安然。

第十七章

等宁简背着苏雁归回到逍遥山庄时,已经很晚了。山庄却大门敞开,内里灯火通明,晚风拂面吹来,风中似还带着浓郁的血腥。

宁简心下一凛。

刚落地的苏雁归一脸苍白地问:「发生什麽事了?」

宁简飞快地在他手上写道:「我们进去看看。」

苏雁归迟疑了一下,终於点了点头,倚仗着宁简的搀扶,急匆匆地往里走去。

风中血的气味更浓了,跨过大门,便能看到地面上斑斑点点的血迹,宁简警惕了起来,抽出自己的短剑握住,一边将苏雁归捉得更紧。

四下死寂,只余风声,看不到一个人。

感觉到宁简的力度,苏雁归低声问:「怎麽了?」

「看不到人。」

苏雁归脸上又白了一分:「慕容和荆拾他们呢?」

宁简没有响应,只是向着灯火最明亮的地方走去。

经过一条回廊时,苏雁归因为看不见,一脚踩在了一滩血水之上,心中一颤,便猛地捉住宁简的手:「怎麽会有水?」

宁简低头,看到那滩血水时,便明白若没有死人,绝不会有这麽多的血,只是抬头看见苏雁归脸无血色,他也不敢直说,只胡乱地写道:「大概是下人不小心。」

苏雁归没有再发问,两人走出一段,他才道:「那……是血吧?」

宁简没有回应。

再走了一会,两人便已走到了主屋之外,屋内灯火通明,里面却很安静,只是宁简内功深厚,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有人的呼吸声。

或浅或深,分明是有人受伤。

宁简犹豫片刻,终於将苏雁归带到屋外草丛之中,让他蹲下,而後在他手心写:「我去看看,你躲着别动。」

苏雁归顺从地点了点头。

宁简离开时却有一刹那,感觉到苏雁归依旧紧紧地捉着自己的手,只是等他回过神来,那只手已经松开了。

没有时间多想,宁简屏气凝神,敛了脚步声靠近主屋的窗口,伏在窗下听了一阵,才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用口水晕开一个小洞。

偌大的屋里只有四个人,其中两人各据一角坐着,沈默地料理着自己身上的伤。而正中央的椅子上坐着的就是慕容林,他脸上白得发青,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染透了,左肩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隔了那麽远,也能在一片暗红中分辨出来。

荆拾就站在他旁边,正捏着金针往他身上戳,脸上笼着寒气,身上的衣服也跟慕容林一般,几乎被血染透了,却一时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宁简看了一阵,隐约能确定里面的人没有恶意,回头看苏雁归还躲在草丛中,便走过去将他扶起来,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在他手上写:「少爷似乎受伤了,荆公子在替他治疗。」

两人的动静很快便惊动了里面的人,有人大喝一声:「谁在外面?」

苏雁归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叫了一声:「慕容,你受伤了?」

里面的人这才惊讶地叫了出来:「小苏?」

而後就是慕容林踉跄着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捉住了苏雁归的手:「你没事?」

苏雁归张着一双空茫的眼,微微地偏了偏头,似是听不清他的话。

宁简已经在旁边开口:「我们下了山,这里发生什麽事了?」

「下山?」

慕容林呆了一下,似乎反应不过来。

荆拾却已经冷着一张脸道:「慕容林,回来!」

慕容林这才回过神来,倒抽了口冷气,巴巴地捂着肩膀上的伤口走回去,可怜兮兮地望着荆拾赔笑。

荆拾没再说话,发狠地在他伤口两旁又戳了两针,才默不作声地走到苏雁归跟前,一把捉起他的手扣住脉门。

「荆拾?」

苏雁归只听到动静却听不清他们说的话,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把脉,便知道是荆拾过来了。

荆拾的手指在他手腕上停了好一阵,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硬塞到苏雁归嘴里,转过头跟宁简说话语气又比之前冷了几分:「捉回去床上躺着。」

宁简在山上留了这麽久,自也能摸清荆拾的性子,一看他的脸色便知道苏雁归的情况绝对不好,二话不说便扶过苏雁归往外走。

倒是苏雁归急了:「究竟怎麽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我要下山的,跟他无关!」

宁简微低了眼,在他手上写:「没事,让你回去躺着。」

苏雁归这才安静了下来,任宁简牵了出门。

等安顿好苏雁归,宁简重新回到主屋,屋里只剩下荆拾和慕容林,其他两人已经不见了。

慕容林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荆拾则坐在他旁边,手上捣鼓着几个药瓶。

宁简走进去站在两人面前,并没有说话。

慕容林很快就睁开了眼,看见他,便用力地哼了一声,半晌却又叹了口气:「下山了也好,留在山上我们也未必保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