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2)
阮云飞嗅到一抹腥气,鹰眼环视一周,落在地上的血迹上:“发生了什麽事?!”
眼睛红肿的薛凤怕他看出端倪,侧头向着墙壁,大哥不问则已,既然问到势必是逃不过的。他正要开口,却被阮重华抢了先去:“来了个找死的,不过已经被薛凤打发了。”
阮重华虽然经受了大难,但是他生性坚强又有意隐瞒,竟是神色自若,半分破绽也没让阮云飞瞧了出来。
阮云飞半信半疑,又怕对方不说出实情,继而转向阮俊钦的目光如雷似电,而阮俊钦坐在床上,双眼僵直,仿佛失了神智的模样在大哥找他对质时突然一变,变成一副若无其事再平常不过的样子:“只是那人打断了我半颗牙齿,薛凤,有什麽不敢说的?”
多亏他全神贯注地和四弟说话,这才没有发现阮重华止不住微微颤抖的身躯,他身心伤得过重,无论如何掩饰也仍是有迹可寻,再加上先前叫得太厉害,声音嘶哑不堪,还带着气音,还好他平日说话十分轻柔,并没引起阮云飞的怀疑。
刚把地上的血污清理干净,沈擎苍就推门进来,见该在的人都在,不由宽心,敌人无孔不入,之前他本不想离开,但见阮云飞万分着急,只得加入寻人的行列。
“大家早点歇息。”沈擎苍说道,“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别误了时辰才是。”
行了半日,一路平安无事。
晚上他们找了间客栈,一夜仍是什麽都没发生。
魔教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可越是如此,越是叫他们惴惴不安。
果然第二天,在离归云山还有最後几里路时,几人正准备通过一个峡谷,埋伏在周围的教众突然杀了出来。
一批又一批,仿若专门赴死,杀不尽,斩不绝。不知杀了多少批,仍旧无法突出重围,更糟糕的是叶青伤了一臂,薛凤左腿骨折,看来支持不了多久便会全军覆灭。
沈擎苍又要注意阮云飞的安全,又要保护装着阮家兄弟的马车,时不时要去帮衬那负伤的二人,纵然他有三头六臂怕也是忙不过来,何况教众喊起示威的口号,说明某个重要人物即将出现。
将一个恶徒打倒在地,用掌风挥开一个偷袭者,那边阮云飞奋力厮杀,转眼场上的敌人寥寥可数,可他们不退反进,不忧反喜,直觉让沈擎苍一个回头,果然,霍负浪已经现身。
本来他人只小小一个黑点,转眼就晃到跟前,轻功极为上乘,几年不见,不知他功夫是否已臻化境?而霍负浪眼里是同样的戏虐,从半空中跃下时,黑色披风在大风中猎猎作响,可谓遮天蔽日,沈擎苍清啸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强强生子)第六十章
霍负浪像是迫不及待地要领教下他的九阳神功,不希望这些乌合之众扰了他的兴致,便挥动手中的墨色巨剑,将两人格斗的场地划了出来,在圈内的人被剑风一扫,身体一分为二,屍身顷刻化作一摊脓血。
如此草菅人命,见者无一不触目惊心,其余教众顿时远离此地,免得殃及鱼池。霍负浪露齿一笑:“沈擎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奉劝阁下务必使出毕生所学与我较量!”
口气分外狂妄,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沈擎苍丝毫不惧,回以冷笑:“阁下的看家本领到底有何厉害,我倒要瞧上一瞧,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九阳神攻,纯阳至极,若是没有几十年的武功修为根本没有资格和他对上一招半式,同样玄冥魔爪,诡辣无比,凡是中招之人皆化作脓血,无一幸免。九阳神功若三昧真火一般,虽无与伦比,玄冥魔爪却似厉鬼索命,更是可怕之极,纵然沈擎苍是人中之龙、天之娇子,搞不好邪不胜正也将被改写。因此他严阵以待,不敢掉以轻心。而霍负浪狂傲如斯,但也暗暗揣测对方的掌力。
见他手上没有兵器,霍负浪将巨剑插入一块坚石里,同样赤手空拳。不知谁大喝一声,两人顿时胶着在一块,掌心相交的闷响绵延不绝,时而快打,时而慢切,招式繁复看不清,只能依稀瞥见见招拆招的残影。高手对决,不能分心,稍微有半点差池就会丢了性命,沈擎苍心无旁骛,似乎把阮云飞等人抛在脑後,霍负浪也屏气凝神,仿佛没听见教众之人被斩杀的惨叫声。他们周围血肉飞溅,横屍遍野,脚下踩着的不再是平凡无奇的土地而是可怕的修罗地狱,双方都十分艰难,可没有谁向两人发出求救信号,因为他们深知,真正的成败并不握在自己手中,而是在那两抹剧斗的身影里。
但战胜对方不是真正的目的,沈擎苍拼尽全力,一掌化开霍负浪十几年前的成名绝技,跃到阮云飞旁边,击退他身旁的敌人,将一个东西塞入他手中:“快走!”
见状魔教教主大怒,他平生最恨在一对一的武斗中不讲求原则之人,这家夥居然甩开他,去打击那些武功根本和他不在同一层次的下属,胜负未分就想把阮云飞他们送出去,不禁冲那人喝道:“沈擎苍你胆敢破坏江湖上的规矩,那麽也休怪我不客气!”沈擎苍根本不理他,身形如陀螺飞旋在众人之间,倚仗自身的优势打倒了一片又一片,替阮云飞他们开辟了一条道路:“快走!进了归云山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们了!”
话音刚落,巨剑已到背後,霍负浪显然气疯了,开先他还抱着几分切磋的心思,此刻只想将他碎屍万段了好拿去喂狗。沈擎苍并不格挡,只闪到一边,趁他怒火冲天把他引得远远的,等他发现自己中了计阮云飞几人早就脱离这个在半月之前就铺就好的陷阱。
马车都不要了,阮云飞一手抓着一个往前狂奔,听腋下有人问‘沈大哥怎办,我们不能抛下他不管’,他不由怒斥:“闭上你的臭嘴!他死了又与你何干?!”他的轻功虽然在苦练下日益渐长,但双手提着上百斤重量,全凭着一口气来撑到底,可开口之时真气泄漏,速度不由慢了下来,眼看快到山脚,身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厉喝:“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