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2)
男人口中的玛莉亚,正是站於过道中的捧脑少女。因为少女身体上所有器官,皆取自不同尸首拼装而成。所以,为了防止少女腐烂,每隔不久,男人都要从新的尸首上截取新器官,重新组装。
“咯咯”神经质的笑声从男人嘴里泄露出来。只见他取出随手携带的手术刀,割开尸体的眼皮,娴熟地剥离眼球上的神经与薄膜,并把完整的蓝眼珠盛放於透明的小盒中。
“它们难道不漂亮吗?”像孩子炫耀新奇的玩具,男人转过脸来,把盒子举得高高地。就在盒子下,男人右眼中的机械眼珠三百六十度地转动著,发出“咔嗒咔嗒”的马达声。
没有回答。安其拉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向後退了一步,继而转过身去。武士刀被高举,夹著强劲的刀风,手起刀落间,玛莉亚的脑袋伴著削落下的长发,滚落到地上。
“啊啊啊啊啊——玛莉亚,我的玛莉亚——啊啊啊啊”男人霎时鬼哭狼嚎起来,连滚带爬,摸向脖颈光秃秃的少女躯体。“玛莉亚——我的玛莉亚——”
“很烦耶——再吵,就砍了你——”抓起男人的衣领,安其拉恐吓地扬扬手中的武士刀。
“呜呜——”男人掩面而泣,发出稚童般的难听哭声。只是很短的时间,男人又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咯咯”地笑起来。
只见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神经质地絮絮叨叨。“等你死後,一定要割下你的每一个器官。玛莉亚喜欢你的眼睛已经很久了——咯咯——”
“哦?!只要你有这个能耐”安其拉挑挑眉,跟在男人的身後,漫不经心地答道。
男人打开实验台上的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著绷带、注射器等一系列医药品。在药箱的角落,几小罐药剂瓶泛著幽光。
男人戴上橡胶手套时,两人仿佛早有默契——安其拉放下轻易不离身的武士刀,并配合地脱去湿漉漉的皮质风衣。
缠绕於躯体的绷带,早已被刚才的一场大雨彻底淋湿。男人一面大逆不道地低咕,要如何肢解安其拉的尸体,一面又细致地为安其拉撕开全身的绷带。
因为溃烂已经蔓延到整个上半身,而且有愈演愈烈地趋势。被风衣遮掩的背部绷带,早已渗透出层层的血水。要撕下与溃烂皮肉黏连在一块的绷带,这样的剧痛往往如同割肉,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但从处理伤口的第一天起,安其拉便没打过麻药,甚至没为疼痛哼哼。这也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男人异常佩服的。
“kg给的血清,已经失效了——”处理完身体上的绷带,男人拿起注射器,并把药水推进安其拉尚且完好的肌肉组织,“照目前的速度发展下去,不出两年,你的身体将彻底崩坏——咔嗒咔嗒——”安静的实验室里,除了男人疯癫的话语,仅余下眼球每一次转动的马达声,“到时候,我一定要在kg回收你的尸体前,先找到你,然後挖出你的红眼珠——”
安其拉哈哈大笑,恶作剧道“那你将得到两副眼珠。我会在死之前,先送上kg的两只”
男人顿了顿,随即也附和大笑起来,只是完全不会有安其拉笑得洒脱肆意。
“喂,我听说鸠那小子找你报仇了!咯咯——”即使有严重的恋尸癖,也难改男人八卦的性格。
“咔嗒咔嗒——”男人转了转眼珠,露出猥琐又迷恋的神情“你有没有杀了他……我喜欢他的身体已经很久了……玛莉亚一直孤零零地站著……如果有鸠的美丽标本……她一定会喜极而泣的——”
安其拉邪肆一笑,缓缓道“刚才还能确定他的位置……现在嘛,多半是像落水狗,负伤逃走了——”
“真的决定不告诉他真相吗——其实森木的身体已被kg种植了死症的变异病毒,变成行尸走肉也只是时间问题——况且,是那个废物自己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你杀了他——”
刀刃清响。不知何时出鞘的武士刀,正架於多嘴多舌的男人脖颈处。
知道自己太多嘴了,男人“咯咯”地讪笑几下,收了声。
从安其拉还是嚣张的小鬼起,kg就会把血清定期送给男人,让男人替他注射。或许是有意为之,如今的血清已经无法控制安其拉身体的崩坏速度。男人时常猜不透七城最高领导人kg的想法——对於完全不听从命令的属下,不应该斩草除根吗?直至察觉,溃烂正不受控制地迅速蔓延,男人这才顿悟,原来一切的运转还是掌握在kg的手心中。
没有人能逃脱,安其拉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