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2)

北宸“呸”了一声，一口唾沫吐在罗曼的脸上。“杂种──别碰我──”北宸从牙间冷冷地挤出几个字。英俊的眉眼有些扭曲。曾经是多麽炯炯有神地双眸，如今在滔天的怒火中，却沾染上一丝颓唐与恐慌。

他自诩为钢铁般坚强的男人，可他的坚强，在他的生理缺陷上轻易地土崩瓦解。

罗曼并没有很大的表情起伏，他擦拭掉脸上的唾液。转过身去，戴上了手套。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初步检查了一下你的** ──完整，密闭，毫无残缺，比我想象中发育得更加完美。”正说著话的罗曼，从瓶子里挤出一大坨白色的膏体，把它们涂抹在北宸的下腹──靠近男性特征的上方。

“……”无来由地恐惧，如同阴云慢慢笼罩在北宸的心底。即使知道自己逃脱的机率为零，他依然挣动得手腕脚腕皆沁出血液，也不肯罢休。北宸大吼大叫道。仿佛疯的那个人不是罗曼，而是北宸自己。“放开我──放开我──你是个疯子──你这个大疯子──** ──** ──”

当罗曼拿著一个平滑质感的仪器，画著圆弧在北宸的腹部下方来回打转时，北宸的面容已经完全扭曲。北宸的眼睛因怒火攻心，布满红丝。一道刺目的鲜血，顺著被咬烂的嘴角一路淌下。

罗曼的眼睛在超声波仪器与北宸的腹部，繁忙地来回游移。

“你别再挣扎了──我只是想察看一下你的雌性腔体，也就是子宫的发育情况──你看，这屏幕上显现的就是其他男人所不具备的，只有你才拥有的神圣器官。”

听了罗曼的话，北宸猛地仰头，他真的想看看那个藏於自己身体中的丑陋器官──扁梨形的宫体，形状修长优美，静静地镶嵌在北宸的下腹内。

一刹那，北宸想起14岁那年，生理课老师曾把一副神秘的生理构造图呈现在他们眼前，几乎班上所有的男生都露出向往与好奇的表情。只有北宸想吐，他在课余一半时，冲出了教室，躲在厕所里吐得昏天暗地。

如今，终於一识自己雌性腔体的如山真面目，北宸同样想吐。

“你不该仇视它──它是那麽美丽安详──不久之後，它将为我们孕育新的生命──而这个生命将打败路易斯──你会为它感到自豪的”

罗曼的眼中随即又闪现出那种虔诚的膜拜之色。

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北宸一边干呕，一边说道“如果现在我能拥有一把刀，我一定会把它捅进自己的肚子，把那个该死的器官扎烂，扎到它血肉模糊，流出我的身体”

罗曼叹了口气，收回超声波的仪器，摇摇头道“北宸，你注定是一名好军人，却不会是一位好母亲”

听了罗曼博士的一番话，北宸更想放声冷笑。

母亲？他北宸从没想过要做一个女人，更何况是一位母亲！

他是男人，他只想做一名男人，一名无论在生理与心理都是完完全全的男人。

用手指轻触北宸血迹斑斑的左腕，罗曼博士的眼里闪现出怜悯“我会在傀儡中，为你挑选出最强壮的丈夫。北宸，你不该一味地排斥你繁衍的使命──你的负面情绪──会使我考虑采用自然交配的方式，让你认清你是雌性的事实”

“哈哈哈哈──”北宸癫狂地嗤笑起起来，可他的眼中却泄露了侵入骨子里的恨意“博士先生！请您看清楚，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我连妻子也不曾拥有，又怎麽可能会有丈夫”

“北宸，事到如今，你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是双性人的事实吗？”罗曼博士问道。

接受？！笑话！

他为什麽要接受？为什麽其他男子能在阳光下毫无顾虑地暴露他们的身体？为什麽，唯有他，非得像阴暗处的老鼠，掖藏著自己禁忌的身体？

他不接受，他永远也不会接受！！！！

“好吧”罗曼博士也不愿在口头上，与北宸无意义地纠葛下去。他从一旁的药箱里取出针管与试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