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2)

此时，北宸的视力已有所恢复。入眼的是一对炙热的红目。不同於怪物混浊充血的眼珠，那双眼眸里的红色仿佛是把太阳也纳入其中，极有爆发力的火红几乎令人晕眩。

或许是被那股勃发的颜色所蛊惑，北宸甚至没意识到，红目的主人正把他以任人宰割的姿势，摆放在店铺中心的木桌上。

那把长约一米的武士用刀，沾著怪物的污血，贴著北宸的耳背直直贯入木桌里。北宸的耳膜因刀锋入木的声音，“嗡嗡”响著。

北宸看见黑发下的刀主人，有著一张异常年轻张狂的俊美脸蛋。

第3章

那把长约一米的武士用刀，沾著怪物的污血，贴著北宸的耳背直直贯入木桌里。北宸的耳膜因刀锋入木的声音，“嗡嗡”响著。

北宸看见黑发下的刀主人，有著一张异常年轻张狂的俊美脸蛋。军人的良好素质，使北宸在大脑做出决断的前一个刻，就夹著风声向眼前不明企图的男人挥出拳头。

红目的男人戏谑地勾起嘴角，仿佛在与幼童戏耍般，轻轻松松地用手掌包住北宸铮铮的拳头，同时下足狠劲朝不安分的北宸的腹部回赠了一拳。

吃了对方一记毫不放水的老拳，北宸疼得面容扭曲，抱著腹部佝偻起双腿。

狡猾的红目男人趁机把北宸翻过身去，用膝盖定住北宸的大腿，利落地抽下他腰际的皮带，并把北宸的手腕用皮带牢牢地困住，试图去剥他的裤子。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想要做什麽，北宸犹如掉进冰窖，一股比死还可怕的恐惧，仿佛是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整个身心。

北宸愤怒地眦眶裂。他像一头垂死的困兽，在围笼里做著搏命的挣扎──那是北宸保守了整整29年的秘密，是相依为命地妹妹都一无所知的秘密。为了确保这个秘密不会泄露，自小被军人家庭收养的他，早已做好终生不娶的打算。即使在服役的那段日子里，他也从未与同伴共浴。导致军营中不时散播著北宸有怪癖的留言。在无数的赞美声与豔羡的光辉下，北宸深藏著不为人知的自卑与害怕。

就在他14岁那年，当北宸在生理课上无意地了解到女性的生理结构，知道女性性成熟後身体会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後，成年之前，北宸几乎每晚都做著同一个噩梦──他这个同时拥有男女两套生殖器的怪物，终於变成了十足的女人。他痛恨老天给了他一副不男不女的躯壳，於是他努力他勤奋他优秀，北宸只为向他人证明他不是女人，他更不是怪物。幸好，成年以後北宸的身体也向北宸证明，他的雌性生殖器或许只是身体多余的摆设，并没有履行它该有的蜕变与成长。

北宸早已做好把秘密带进坟墓的打算，除非他死，否则他将无法容忍他的身体暴露给第二个人，而且是个男人。

“──** ，住手──快住手──你这个** 的──放开我──放开我──”向来有著绅士之称的北宸，口吐著昔日完全不会爆出的粗话，被逼入绝境的北宸，几乎生生地咬碎一嘴的钢牙。

不知该不该庆幸政府为此次“天锤”行动所特制的防护服──深色迷彩的军裤，因其牢固结实的特性，并不能强行撕毁。北宸的膝盖处有特别加制的护膝，左大腿与右大腿也分别挂著为方便取弹药所预留的军用皮带。

红目的男人只把北宸的裤子扯到臀上的位置，就无法再向下。

“畜生──放开我──畜生──”臀部深处依稀灌进的凉风，对於北宸来说，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末日到来。如果办得到的话，北宸一定扭过脖子一口咬碎男人的喉管。

显然，男人也不想再与裤子做斗争，他一手牵制几乎发疯得北宸，一手摸过武士刀的黑色刀柄。削铁如泥的刀刃，闪著生冷的刺芒。

“放开他──放开他──否……否……则，我……我要开枪了──”逃出去又折返回来的克里斯，畏缩地举著枪。无论克里斯的话语听起来是多麽地怯弱不堪，可在北宸的耳里，克里斯的声音宛若圣母福音，救他於水火。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像藤蔓般缠绕上刀柄。他笑得沈静，笑得漫不经心。

“敢用手枪指著我的脑袋──你是第一个──”红目男人好整以暇地把玩著纹路深刻的刀柄。

透过未占上污血的光洁刀刃，北宸望著反射出的景象，绞尽脑汁地思考自救的方法。

“为──为什麽？？？”克里斯的话明显底气不足。可他还是克服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地逼近北宸与红目的男人。

男人缓缓地抽出插於橡木桌里的武士刀──一寸，一寸，姿态优雅贵气，仿佛中世纪的圆桌骑士。“因为，他们都成了刀下鬼──”与男人交过手并毫无胜算的北宸，知道男人所说的话并不是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