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2)

黎素还没有走近,其中一个高瘦男生扔下嘴里叼着的烟头,对黎素招呼道,“喂,妹妹,有带钱吗,早上的几百花完啦。”

黎素没有理睬他,短小的腰刀在口袋里出了鞘,走近坐在那里的翁洋,他突然从拔起刀,飞快地朝他扑过去,大家一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或者并不觉得他是能够这样凶狠的。

刀从翁洋的脸上划过,瞬间见了血,翁洋痛得大叫,黎素又向他扎过去,所有人在最开始的震惊之後,赶紧过来制止黎素,黎素已经疯了,他的怒火,他的痛苦,他的孤独,他的悲伤,他无法派遣的压抑……这些都化成了他眼里的鲜血。

黎素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里的刀,最後被抱住,刀被扔到了一边,几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黎素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路过的人,有大人报了警,後来的事情黎素几乎不记得,等在医院里醒过来,黎素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呆,眼中一点神采也没有。

黎长恩坐在病床边,看他醒了就叫他,“素素?素素……”

黎素的目光并不转到他的身上去,而是望着不明的虚空,那里空洞无物,似乎又有黎素所需的所有。

黎长恩眼里有着血丝,手摸上黎素的脸颊,叫他,“素素,怎麽了?看看爸爸啊,看看我。”

黎素不应,依然望着虚空,过了一会儿,黎长恩才看到他张口,但是听不清他在说什麽,将耳朵凑上去,才听到他是在背诗。

“荒草何茫茫,白杨亦萧萧。

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

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嶕嶢。

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

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

千年不复朝,贤达无奈何。

向来相送人,各自还其家。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将挽歌背了一遍又一遍,似乎他已经堪破了生死,明明,明明才十二岁多而已。

黎长恩心里难受得要命,在他被打得瘀青了的脸上亲了亲,低声道,“素素,别背了,爸爸在这里呢,爸爸在啊,别背了,好不好?”

黎素根本看不到他一样,自己嘀嘀咕咕地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声音还带着童音的稚嫩,又像是在唱歌,黎长恩很想哭,亲吻他的脸颊,“宝贝,别念了行吗,爸爸在啊……”

黎素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外界的任何东西都对他造不成** 。

他身上的伤倒不是很严重,都是一些瘀伤,检查了没有脏器受损。

黎长恩将他带回家去疗养,黎素像个人偶一样由着黎长恩抱下车,抱进卧室里去,喂他吃饭,他倒是好好地吃,晚上也迷迷糊糊地很快睡着。

但是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在噩梦里大声说,“我来了,我跟着你们来了,爸爸,再见了,不,永别了……爸爸……再见了……”

黎长恩被吓得不轻,要把黎素叫醒,黎素却突然哭起来,又趴在床上就吐了,黎长恩大声叫着,让保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