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2/2)

他所有的衣裳都已被换成了紫色的。

也好,总比一身黑要好。

守孝三年,一身紫袍。此后一生,喻子清的衣裳再未出现过其他颜色。

果然如喻子清所说,喻储溪在离开后的第三天便回到了小院之中。东方祭被喻储溪短暂的出走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感叹喻子清对喻储溪的七寸了如指掌。

喻子清这些天情绪已经安稳了许多,但偶尔还是会气息不畅,胸口发闷,心前绞痛。沈鹤礼说这是大悲之后留下的症状,极有可能伤了心脉,导致气血运行不畅。

喻子清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如今自己还活着已是万幸了,心脉受损算得了什么。

他还是想回迦南看一看昔日的王府如今成了什么样。

往后的几天喻子清试图逃过小院守卫的双眼,每次都还没摸到小院的门,就被容楚拦下。

“杜蘅,有没有办法让我出了这小院我想回迦南看一眼,就一眼,看完了我会回淮安的!”

喻子清抓住看着的自己防止自己再试图逃跑的杜蘅哀求道。杜蘅有些为难,却又不忍喻子清过于伤心。

“小王爷,两天之后的傍晚,我会与容楚哥哥一同去城北的沈大夫家,到时候会有马车一同前去,你就躲在马车下的暗格里,等容楚哥哥下了马,我便带你离开!”

“杜蘅,你真是我的宝贝疙瘩!”喻子清狠狠的抱了抱杜蘅,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的两天喻子清都很安分,他除了偶尔想想喻储修与云沐安,还有那个总是一副急匆匆样子的钱庄,还有那个也喜欢跟着自己瞎胡闹的思源,却从没想到祁珩。

东方祭原本以为喻子清逃跑失败之后便死了再走的心思,也就放松了对喻子清的监视,撤走了宋允和容楚,却没曾想其他的守卫被杜蘅一一放倒。

喻子清趴在暗格之中等着杜蘅的暗号。

夜里容楚与杜蘅要去给沈鹤礼送些东西去,待二人将货物卸下,容楚** 还没坐上马车的橼木上,就被杜蘅很不厚道的踢远了!

随即杜蘅大喝一声,马儿应声掉头就跑,暗格里的喻子清听到杜蘅的声音后尽量稳住身形,免得自己本来就几近孱弱的身子再遭到什么重创,他还想活着去祭奠一下亡灵。

被杜蘅踢了一脚的容楚回过神便只看到了马车远去的影子,他急急忙忙追上前,二者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他终于发现自己跑不过马的事实,放弃了。

现在要紧的是先回去告诉王爷和东方将军!容楚立马掉转方向朝小院飞奔而去。

杜蘅见容楚没再追上来,心知他肯定回了小院告诉东方祭与喻储溪喻子清跑了的事情。他勒紧缰绳,马儿嘶声停下脚步。

“小王爷,快出来吧!容楚哥哥应该回去告诉王爷他们了,再不快走,恐怕是走不了了!”

杜蘅打开暗格,把喻子清扶了出来,闷久后又受到了剧烈摇晃的喻子清气息有些不稳,脸色青紫的点点头,将手中的出城令拿给杜蘅,示意他快些离开。

杜蘅拿过出城令,又给喻子清盖了条毯子,随即长鞭一挥,马儿吃痛,朝城门跑去。

这两天他一直在跟容楚和宋允旁敲侧击地打听要沿着哪个方向才能回到迦南,二人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将路线告知了自己,还给了自己一张稍显粗糙的地图。

出了淮安城门,马车沿着三条分岔路中的一条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