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2)
诶,武伦承认自己没出息,一向都说不过祭司大人,何况他还抬出火神,我一个族长还能说什么呢。
武伦族长不顾身后四道可怜兮兮的目光,尾随着祭司大人开溜。
留下傻了的两人斗鸡眼。
武伦族长把这个消息带给几位长老,差点没吓得那些老人家就此驾鹤西去。此事虽然荒唐,但毕竟也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们也不想让安离受火刑,更不愿意逐敖空出族,更何况祭司大人的身份摆在那。
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时间上也紧,几位长老的意思是成婚的流程越简单越好,这也正合了武伦族长的想法。
祭司大人知道后,恨的牙齿痒痒,又不得不装作一付云淡风轻的摸样同意。
内心抓狂:几个老掉牙的家伙,好不容易找点乐子,还要被你们打蛋,我要诅咒你们~~~
到了祭司大人所谓的吉时。
全场肃静,大家哭丧着脸,一点也不像是参加婚礼,到像是吊丧。
只有祭司大人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一个人穿着火红的盛装,脸上描上火焰图腾,对着火神像,边跳着祭舞边唱着火的赞词:
“尊贵的火神啊,你是我们兽人部落至高无上的守护神,是您给了我们赖以生存的温暖、光明和生命,所有的人都仰望着你,盼你赐福!今天,我们怀着真挚的敬意虔诚地集聚在您的身旁,请为新郎新娘祈祷吧!神火是你们婚配的见证!”
敖空和安离僵硬得牵手从一堆旺火之间双双穿过,接受火的洗礼。
这时祭司大人念唱道:“一过拜火仪式,新郎新娘感情更加坚贞不渝,生活美满幸福,多子多孙,白头偕老。
两个人听后差点被火给烧到,抽到不行,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二过描额仪式,祭司大人用松针沾上特制的药水,一边念祝词,一边在安离光洁的额头上仔细的刺上敖空的兽纹图形——一朵墨色流云,这个夫纹以后要跟着安离一辈子。刺画完后祭司大人捧着安离的脸,欣赏了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让在座的人绝倒。
“瞧瞧这朵云,画的多出神入化啊!”
三过敬酒仪式,由于敖空和安离的达父和亚玛都已亡故,便由武伦族长上座代替。武伦接过两人敬的酒,一口喝完。对着面瘫的敖空和快要哭的安离,踌躇了一会,憋出一句。
“以后,你们俩……要好好过日子。”
三礼完毕,武伦族长拉着意犹未尽的祭司大人赶紧离开,怕他再闹出什么妖孽。大家对于夫夫结婚,也没了闹洞房的兴趣,也各回各家了。
家里一下子静下来,两个人相对无语。
天渐渐黑下来,两人脸对脸一动不动坐着,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愣是把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洞房花烛夜弄出来一股麻木凄凉的守灵氛围。
安离挺着快僵硬掉的身板,望着对面黑脸面瘫的敖空。
身材修长轩昂,想来已经超过二米,五官深邃,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身量已经达到成年达鲁的体型,而自己呢,不禁有些自惭。
敖空虽然比自己还小上半个月,可一直是自己羡慕的对象,可望不可即。小时候他是孩子王,带领一群小达鲁到处疯跑玩耍,威风凛凛。长大后,更是年轻达鲁中的翘楚,也是兽人部落这么多年来第一个13岁就通过考验成为勇士的达鲁,成为部落的骄傲。
敖空一直不大待见自己,小时候因为自己体弱文静成天窝在家中,后来是因为自己不长兽纹废物一个,再后来是自己害死了他的达父玛母,又害他中醉情果的毒,现在不得不和自己成婚……
安离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自己可恨。
敖空实在是不习惯被人盯着发呆,虽然不相爱,连好感都谈不上,但成婚了就是自己的责任,从今以后自己要与他相伴一生,无论怎样,自己都该照顾他。敖空起身进里屋,收拾出一床被褥,团成一团,塞给安离。
“以后你就住旁屋。”说完就掉头走进里屋,没有再出来。
安离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被褥走进旁屋打量。
月光透过窗照进屋内,房间不大,屋内摆设颇为简单,靠墙放了一张木床,床前摆着张桌子,一个方方正正的木柜放在角落,便没有其他东西,屋内倒是挺干净的,没什么灰尘,安离铺好床后,摸着额头的夫纹,对自己已嫁人的事实感到有点恍惚,仿佛做了一场荒唐的梦,不禁叹了口气,对以后的相处心里没底。
手指不经意间摸到桌面有些坑洼,安离趁着月色仔细辨认,原来桌面上刻着一只怪兽,有点四不像,旁边还画了个神气的小人,做出打倒怪兽的摸样,底下还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敖空最棒!
看来这是敖空小时候住的房间,原来他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不禁摸着小人笑起来。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模模糊糊的做了几个奇怪的梦,醒来却又记不起来。
起床后,安离发觉屋内并无任何声响,想来敖空已经出门。便寻思着去以前的木屋里,把一些用得着的生活物品搬过来,正好填这空旷旷的房间。
路过白兮的家,不由的想起那天在总祠白兮悲伤质问的情形。白兮对自己那么好,一直照拂着自己,却被自己伤的那么深……
白兮抱着放着草药的团箕,打开门,看到安离心有愧疚的站在门前小路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