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1/2)

沈勤忽然有些后悔,他一开始不应该说那句话的,因为就算他不说,听完这些话,霍慧姣也不会再跟他做朋友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霍慧姣从巨大的恍惚中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沈勤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脊绷得很直。

霍慧姣料想到沈勤一直以来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却还是低估了他所受的苦,心中一时百味杂陈,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滑落。

她无比心疼的抱着他说:“沈勤,你千万不要自责。这些都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却一直都不知道你每天其实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我如果能敏锐一点,聪明一点,就能帮你分担痛苦”

猝不及防地,晶莹的泪珠砸在了沈勤的手背上,明明是冰凉的,却仿佛一下子灼烫了他的心。

他说这些,是想让她对自己感到失望,甚至是嫌弃,然后就此远离自己。

却没想到,她竟是这般固执且坚韧,不仅不怪他欺骗了所有人,反而真心实意的心疼起他来了。

也许是将内心封闭的太久了,霍慧姣滚烫的真心,就如同一缕晨光,透过狭窄的门缝,一点一点照亮了沈勤心底那间漆黑的屋子。

沈勤沉稳惯了,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麻木的心脏在泪水的浇灌下,伴着苦涩的疼痛,一点一点开始复苏。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面对困难和挫折,脆弱的心脏越是会变得坚不可摧。

可如果那份不为人知的委屈,有人心疼,再强大的心脏也会一瞬破防。

“也许大部分人都觉得以前的你,会更受大家喜欢。但在我看来,你所说的真实的自己,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也许会有各种各样的烦恼,但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让自己活得轻松快乐,才是最重要的。”霍慧姣抹去眼泪,鼓励他说:“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想要做自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这种被人理解、包容的感受,沈勤几乎从未体验过,在过去的那么多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早已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和被人爱的资格。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在沙漠独行的旅人,濒临死亡的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泉水,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极度的理智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渴望,下意识伸手准备回抱住她。

然而,霍慧姣却在此刻忽然放开了他,她垂下眼眸,脸上还有泪痕,神情是说不出的落寞,“虽然,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了,但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随时”

她话音未落,沈勤一把将她重新带到了怀里,低沉的声音里暗藏着几分委屈,“我现在就很需要你的帮助。”

霍慧姣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听沈勤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的。我只是担心你了解了真实的我以后,会讨厌我,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堪,才会那样说。”

当他褪去了那层强大而坚硬的外壳,真实的他,脆弱而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听了他的解释,霍慧姣心中暖暖的,温柔的说:“不管你是耀眼的明星还是平凡的普通人,我都相信自己的判断,你就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她的执着不禁让人觉得傻傻的、很可爱,沈勤不由得扬了扬嘴角,默了片刻,鼓起勇气说道:“如果可以,你今天晚上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

第100章还好有你在

当晚,回到家后,顾承烨第一时间就给陈伯父打去了电话,询问车祸调查进展情况。

显然,沈勤玩得这一出,一下子让顾承烨有了深深的危机感。

危险就在身边,稍不留神,就会毁了他们现在简单而美好的生活。

他绝不会允许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

此刻,国内是中午,陈伯父正在吃饭。

一接通电话,囫囵吞枣的将嘴里的面条一股脑儿咽了下去,一抹嘴巴,中气十足的说道:“我正准备这两天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呢,没想到,你就先打过来了。”

“是这样的。撞了沈颂父亲的肇事者周某,一直独自住在四环外的城中村,断断续续的在社会上打零工,生活过得很一般。”

“但这只是表象,他本人有妻有子,妻儿常年居住在国外。他的妻子是家庭主妇,一直没有工作,儿子还在上大学,但她们在国外的生活却过得相当奢侈,住别墅、买奢侈品,儿子更是一到国外,念的就是贵族中学。”

“至于撞了沈熹的赵某,他出狱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与狱友周某基本上算是断了联系。但在去年五六月份,赵某忽然从家乡来了魔都,在一家小公司谋了个货车司机的工作。”

“据街坊邻居透露,她们曾经在周某的住处碰见过赵某。当时已经很晚了,他不是那片的熟人,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手里提着一个大提包,看起来有些可疑,邻居就留心多扫了几眼。”

“现在看来,那个提包里,很可能装的都是现金。赵某前妻和女儿近来挥霍的所有钱都是赵某汇回去的,而这些钱都是以现金方式分多次存入银行的。”

顾承烨沉声发问:“也就是说,为了不引起警方的怀疑,不便亲自动手的周某,找到曾经的狱友赵某,指使他开车撞了沈熹。”

“嗯,这是目前为止最合理的解释。”陈伯父继续说道:“而且,据我调查,这个周某不单单与这两起车祸有关,他身上还藏着非常多的事情。”

沈颂蹙了蹙眉,问:“与沈家人有关?”

“对。周某第一次入狱,与沈氏集团有关。”陈伯父解释说:“多年前,他曾在沈氏集团下属的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短暂的工作过一段时间,说是保安,但实际上充当的是打/手的角色。”

“当时,那家公司买了一块地,搞拆迁的时候,遇到了阻碍,双方起了冲突,周某一时冲动,将一位村民打成了重伤,蹲了几年监狱。而他刚出狱没两年,就开车撞伤了沈颂的父亲。”

陈伯父顿了顿,沉声问道:“你们知道那家公司当时是谁在负责管理吗?”

即便早就猜到这些事与沈家人脱不了干系,沈颂还是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冷声吐出一个字,“谁?”

“沈弘庆。”陈伯父字字清晰。

当时,沈弘诚结婚第二天就从家里跑了,老夫人气炸了,放话不让任何人去找他,因为她坚信,沈弘诚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根本过不了苦日子,死撑一段时间,自己受不了就会主动回来认错。

结果,老夫人等来等去,也没等到他回来认错。

趁着这个时机,沈弘庆看上了当时飞速发展的房地产行业,软磨硬泡,终于让老夫人将其中一家大型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给了他。

顾承烨第一时间握住了沈颂紧紧攥着的拳头,一点一点抚平他的心绪,与他十指相扣。

感受到顾承烨掌心传来的温暖,沈颂紧绷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下来。

陈伯父接着说道:“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我还发现周某表面上是在到处打零工,暗地里却一直干着威胁、恐吓人的勾当,好像是在替别人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为此,没少进出派出所。”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沈弘诚,只要顺着周某妻儿那些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查下去,很快就会有结果。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这些钱极有可能是通过洗/钱的方式汇到了国外,而这需要警方介入才能查下去,所以,我已经将手头查到的资料全部转交给了我的前同事。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