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2/2)

经济方面,倒是谁也不别扭,不会觉得欠来欠去和斤斤计较。

今晚母女俩都有些反常,妞妞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小心翼翼的样子。陆知乔眉心始终微拧着,看起来心事重重,话也少。

女儿她知道,是被亲妈训了,至于孩子妈……

吃完饭,陆知乔让女儿回去写作业,小姑娘一声没敢吭,乖乖回家。而她习惯了,饭后在祁言这儿坐一坐,两个人说说话,聊孩子,或看过书、电影,或八卦趣闻。

久了,愈发觉得一个人呆着孤寂。

可是今天,她心里揣着事,想跟祁言说,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长年累月冷淡惯了,使得陆知乔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在生气,她靠坐在沙发上,头微低,眉心拢起浅淡的褶皱,目光空洞,食指和拇指反复摩挲着抱枕边角,眼尾乌黑的泪痣愁苦惨淡。

一脸苦相。

她调整坐姿,换了条腿架着,唇突然被一块硬物抵住,垂眸一瞥,是糖。圆圆的白色奶糖,散着淡淡的奶香气。

捏着糖的手指修长骨感,淡青色血管分明,陆知乔微怔,小心张开嘴唇,小心吃糖,万分小心,还是碰到了祁言的手指。她撇开脸,嘴里含着糖,味蕾被奶香气覆盖,是很甜。

祁言弯着眼睛笑,坐下,抓过她的手捂在手心里。笑意自然散去,便轻声开口“阿念今天跟我说……她辞职了。”

掌心里的手指缩了一下,蜷起来。

陆知乔咬着糖,牙齿还没用力便突然停住,糖卡在腮边。她侧头看一眼祁言,后者并未看她,她嚼碎了糖果,咽下甜味,低沉道“你是来质问我的吗?”

心揪了起来,乱跳如擂鼓。

池念是祁言的朋友,又是个孕妇,辞职辞得不太愉快,想必什么都跟祁言说了。她也正打算告诉祁言,只是还在酝酿,没想到这人先自己一步,主动与被动之间,差着天壤之别。

祁言主动问起来,她就觉得话里隐约含着质问的意味。

质问她,一个孕妇好好的为什么要辞职,是否她做了什么。加上此前她抱怨过池念搞砸工作,她的嫌疑就更洗不清了。她是上司,是部分人眼里的强者,池念是下属,孕妇,是部分人眼里的弱者。

强欺弱,弱有理。不变的搞笑逻辑。

祁言或许会站在弱者那一方,何况还是朋友。思及此,她便有些难过,心里泛起酸意,还有一点点委屈。

“你还是不信任我。”祁言低着头,一根一根掰直她手指。

陆知乔僵住。

“阿念确实都告诉我了。”祁言平静道,眸里浮起苦笑,“我想跟你说,你没有做错。”

“你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

“我给她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