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2)

黑蛋听到这个名字,又带着醋意跑出来,卫岚摇头晃脑,“查他的案子呗。”

“他去什么地方了。”白雪鹤沉声问了一句,表情里带了脸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严肃。

“他去京城了。”卫岚没办法,苦笑着答了一句,又迅速解释,“皇上下旨…要见…”

“皇上下旨,您就不跟我商量?”白雪鹤把茶水挡开,“他那么个呆性子,见了皇上,可不要……”

“大人您别心慈手软了。”卫岚抬头,轻声道:“陆永宁一直嘴硬,他不去出头,煤矿是许宴弟弟许高督办的,现在那些大人们都咬着咱们不放。”

“那也该和我说。”白雪鹤又气又笑,“至少我知会一声皇上……”

“皇上是什么脾气,您还不知道吗?”卫岚声音稍高了一些,“您帮他说话,不是火上浇油……”

白雪鹤愣了一愣,咬牙笑道:“罢了罢了,你的人去天牢,查到什么没有?”

“那是自然。”卫岚又恢复神态,狗腿笑道:“现在的知府原先叫阮金,也有些本事,只是没过武举,在京城混了几年,才托人当了个狱卒,你别看这人粗俗多嘴,倒是会来事。”

“怎么?”白雪鹤抬头,忽然有了奇怪的预感。

“他是阮绛合的同乡,那时废太子还是……太子,他说自己是太子府詹事阮大人的亲戚,招摇撞骗着买了个职位,不然天牢重地,哪是随便进的?您说这阮绛合老是自诩清白,实际上也……”

他看着白雪鹤有些心不在焉,停下话题探道:“白大人?”

“你说的有理。”白雪鹤微笑,“我有密折,你迅速给皇上送去。”

接着他起身拢袖,“咱们去见见陆大人。”

不出白雪鹤所料,兰梓清一直跟着锦衣卫踏入皇城大殿,却依旧腰板挺直,连跪在那里亦是。

他叩头后挺着背,眼神既没有向别处瞟,也没有懦弱的低下去。

傅季瑛回头,顿觉金灿灿的皇宫里有了这么一个九品芝麻官跪着很不自在,但还是抬手笑笑,“起来。”

兰梓清礼貌着谢恩,脚步未变,官话也没有京城口音,一副乡巴佬的味道。

朝臣觐见,起身后往往要后退两步,傅季瑛皱皱眉,心里觉得有几分厌恶,可如果没有兰梓清,朝臣是不会信白雪鹤的。

许宴既是武将又是老臣,难免与许多人多有瓜葛,此事一出,许宴即刻叫许高来负荆请罪做足人情,再者宫中还有太后哭哭嚷嚷,说许高不是卖官杀人的人。

傅季瑛多疑,素来厌恶结党抱团,只是许宴功高处事圆滑,不似柳琰那样好对付。

“矿难一事,朕听来匪夷所思。”傅季瑛微笑道:“爱卿虽然官位不高,可思维聪颖敢于直言,只是许将军劳苦功高,朕不相信他会如此。”

“臣也不信。”兰梓清拱手,丝毫不明白傅季瑛话中深意,“其中关键证据都是大理寺卿白大人所言,臣只查到矿难蹊跷而已。”

“你的意思是,白雪鹤这个大理寺卿不称职?”傅季瑛微笑,抬眼扫过桌上折子。

“臣……”兰梓清抬头,正是傅季瑛温柔却凌厉的面孔,对这个问题,他突然怔怔着说不出话,“臣只是觉得,证据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