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2)

他所欠的,仅仅是一个恰当的时机而已。

很快,邹家军大营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锋队中有个姓亓的武痴,每日只知练功,营中大大小小的比斗擂台让他挑了个遍,从被打得鼻青脸肿,到游刃有余,每次见他都更进一步,到了如今,已没有谁能在他手下过得了十招。

内力外放蒸干身上的战袍,亓杨回到营房,又开始擦拭着自己的银枪。

窗外走过几名聒噪的小兵,都才刚入了先锋队,正在叽叽喳喳地聊着队里的八卦。

“那个姓梁的什长是怎么回事?怎么终日都在养病,从来不见他出操过?”

“这事儿可真是玄乎了,他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凡是出大营,必然被人套上麻袋殴打一通,这旧伤未愈就填新伤,还净往脸上招呼,哪里好意思出来见人啊?”

“啧,不是说他爹是参将吗?怎么也不见得来管管?”

“参将又如何,那打人的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查不出端倪,现在梁什长也被打坏了底子,梁将军又不止他一个儿子,现在估计也放弃了……”

梁修武的名字从他耳边飘过,并没有引起亓杨心头哪怕一点点涟漪。

倒不是他心软,只是若想为朱丘鸣冤,梁修武不过是一个小角色罢了。

背后推波助澜的梁思,放任自流的邹怀,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着眼的对象。

门帘轻响,一个大胡子男子快步走了进来,见他又在擦拭枪头,忍不住摇头失笑:“果然是个武痴。”

“秦将军。”亓杨起身行礼,神色郑重:“您怎么来了?”

秦珲在自己和他说明了朱丘之事后,义愤填膺,帮他来回奔走数次,还自掏腰包给朱丘家添置了些家用,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最后作罢。

尽管如此,亓杨还是感激他的好意,对他一直颇为敬重。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秦珲神色颇为兴奋:“亓大石将军起复了!”

亓杨心头一颤。

真的……被狸奴说中了。

“还不止。”秦珲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此番亓将军上任,将会整合陇西军队,重新选拔亲兵,每个营都收到通知,遴选推荐武艺高强者前往亓家军总营进行比武大会。”

“咱们营自然有你的名额。”秦珲感叹地看了看面前出鞘宝剑般的青年:“好好干,你是个有大造化的。”

亓杨双手接过那份文书,拿着长/枪时纹丝不动的手竟然有了丝丝细微的颤抖。

赶路数日,亓杨便同秦珲和营中另一位比武大会的代表一起,进入了亓家军总营所在的赢城地界。

这人说起来,还是亓杨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