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2)

“我来找邹将军,有要事相商。”

守兵有些迷惑地回道:“里面人刚出来报过,说是邹将军不在。”

“哦?”那个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麻烦小兄弟帮我再通报一次吧,他会在的。”

什么叫€€€€他会在的?

守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糊里糊涂地进去了。

过了片刻,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满脸不解:“梁将军,邹将军有请。”

亓杨的耳朵微微一动,刷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那个“梁将军”。

果然,和梁修武几乎一个模子脱出来的面容。

不过梁思蓄了一把胡须,面皮苍白,乍一看竟有些像个文官。

注意到了亓杨的视线,梁思扭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一定是咱们年轻有为的亓哨官了,真是一表人才啊。”

他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整张脸上似乎只有皮在动,看着让人无端冒出许多鸡皮疙瘩。

忽然那张蠕动的面皮凑近,在亓杨的耳边轻声细语道:“有些事……得学会见好就收,不然你以为朱丘的抚恤金是怎么来的?我大夏官兵不知所终,生死不明的还少吗?”

言毕,梁思起身,留下最后一句话,慢悠悠地晃进了邹将军的大帐:

“邹将军日理万机,可是很忙的,守卫小兄弟,帮忙送客吧。”

孟县。

小小的院子里,朱秋娘一身缟素,红肿着眼睛提着木桶出门,却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的熟悉身影。

“杨哥儿!”她失声道,快步向前:“你没事儿了?”

亓杨看着朱秋娘青紫的眼圈,听着小屋里传来朱大嫂哀哀的哭泣声,点点头,又摇摇头,从身侧拿过一个竹编的斗笠。

斗笠还很新,上面有些孩子淘气的划痕。

亓杨颇为爱惜地摸了摸上面的纹理,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天微微细雨,朱丘笑着摘下自己的斗笠扣到他的脑袋上的模样。

“秋娘。”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这是朱大哥的遗物,你们拿去留个念想吧,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朱秋娘接过斗笠回到院子,在放下木桶的一瞬,斗笠里卡着的一张薄薄的纸片从里面飘出,落到了地上。

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秋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赶紧拾起银票,追了出去:“杨哥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