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1/2)

“刚才没细看,现在一看,这不过是块废料。修为恐怕都是丹药堆起来的,血液里尽是丹药。真要一起炼了,说不得便会影响血丹质量。”

他这么一说,那些执行命令的人便也直接绕过了谢淇,分成两批去提晏危楼与萧无义。

被直接无视的谢淇一下子瘫软在地,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简直不知该愤怒还是该庆幸。

……这么说,暂时保住一条小命,不用担心被炼成丹药,还要感谢他太废喽?!

这可真是太真实了:)。

这处地宫修建在地底深处,面积极大,宫室众多。而防守最森严的便是最核心的炼血池。

随着炼血池所在的宫室被打开,上下左右的宫室也尽数有人进入。

布置阵法进行加热的,对药材进行过滤筛选的,萃取药液精华并转化的……就像是准备一道宴席一样,从洗菜切菜到烹饪,不同的人有着不同分工。

作为辅药,或者说前菜,晏危楼很快就被七八个人押进了其中一间宫室。甫一踏入其中,空气中立刻有无形的热浪层层叠叠而来,仿佛位于火山口之上,那熏人的热气近乎凝结成雾,扑面而来时几乎将人烘化。

咕噜咕噜……

出现在晏危楼眼前的是一方不断沸腾冒着滚滚热浪的岩浆池,偌大宫室空空荡荡,唯有中间这一方池子尤为显眼。

池中翻涌着赤红如火的“岩浆”,具体材料不知,但滚滚热浪之中喷涌着奇异而浓烈的药香,又有着某些类似硫磺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极其** 。

晏危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强大的神魂察觉到一道灵性气息潜伏于池底。看来这池里似乎暗藏玄机。

几人押着晏危楼一起来到“熔浆池”边,注视着下方喷涌的赤红色熔浆,个个面色发白。

这可是瞿方特意设置的药材熔炼池,专门用来炼制辅药,与旁边宫室的炼血池通过阵法连接。

据说池底布有着特殊阵法,因此真实环境与火山熔浆几乎无差,是用来熔炼各种辅药,萃取其中精华的。别说是人,哪怕是一块玄铁扔下去,也用不了多久便会融化。

而通过阵法转化得到的药液精华,则会源源不断转移到隔壁的炼血池中,与炼血池中那些宝贵的天材地宝一起,配合主药,经由瞿方亲自炼制成丹。

“咕咚!”

望着下方滚滚沸腾、好似深不见底的熔浆,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快点把这小子扔下去,就算完成任务了。这地方呆久了可不好。”

尽管这还是第一次拿人炼药,但以前这里也是扔下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的,包括一些罕见的毒物。想到瞿方那张死人脸,几人就头皮发麻。

“哗啦啦……”

玄铁锁链的声音轻轻响了一声,几人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等,人呢?”

“刚才还在的……”

“居然被人从眼皮子底下跑了,要是让宗主知道了……”

这些人完全没搞明白,怎么一晃眼间刚才还好端端押着的人就不见了。直到有人颤颤巍巍指向那熔浆池:“好像、好像在那里……”

赤红的熔浆中央翻起了几个泡泡,隐约似乎的确有一抹人影一闪即逝。

这些人面面相觑:“他自己跳下去了?”

……居然还有这样主动找死的人?不过是一段时间没出地宫,难道江湖风向已经变了吗?

尽管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人已经进了池子,分分钟就要被融成血水,他们也算变相完成了任务,又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便互望一眼,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地走出了宫事。

咕噜咕噜……

赤红的熔浆池中,一缕又一缕翻涌的液体犹如火焰般炽热,一道少年的身影如游鱼般在其中划过,缓缓向着池底深处而去。

丝丝缕缕的白色火焰在他身周缭绕,仿佛织成了一件森白色的斗篷,他所过之处,四周炽热的熔浆几乎自动分成两半,如有意识一般将他簇拥。

“找到了。”

池底深处,蓦然荡漾起一片奇异波光,隐约间似有龙吟之声响起。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遇难呈祥、绝处逢生,还有奇遇送上门……原本已经编好了合适的剧本,不过现在看来,这次的剧本道具不用我自己出了:)。”

第62章归去来(16)

沸腾的熔浆深处,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于赤色火焰中漂浮,它灰暗无光的外表丝毫也不起眼,看上去比最粗制滥造的铁剑还要简陋。

但晏危楼知道它绝非一般。

——能够在这玄铁都可融化的熔浆中保存下来不知多久,作为这偌大熔炼池中唯一一件完整的物品,本就已经彰显了它的特殊。更何况之前晏危楼还察觉到了其中似乎蕴含一缕灵性,说不定便是一柄诞生了器灵的神兵。

森白色火焰簇拥中,少年伸出一只手,试探性握上了剑柄。掌心被轻轻刺了一下,一滴鲜血迅速渗入剑身。

铮——

龙吟般的剑啸声幽幽响起,斑驳锈迹片片化作飞灰,晏危楼眼前蓦然荡漾起一片明亮的白光,明亮而锋锐的剑身在白光中浮现,崭新如初。

与此同时,一段简短的讯息也涌入了他的脑海:〖神兵-千秋〗〖铸者-观澜剑阁大剑师淳于应〗〖于宣弘19年〗……零零散散几段散碎讯息迅速在晏危楼脑中淌过。

“观澜剑阁?没听说过。”晏危楼微微沉思,“倒是宣弘这个年号……这不是大幽皇朝最后一任皇帝所使用的年号吗?”

这种常识性的问题,但凡稍微读过些书的人恐怕都知道。

如此说来,此剑至于铸于八百年前,这个观澜剑阁多半也是八百年前的宗门了。晏危楼不曾听闻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