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2)
“好久不见,小王爷。”蕙娘笑了笑。
“你怎么在这儿?”
“我现在是齐王殿下的侍妾。”
一语惊人,温晏不解道:“为什么?四公子说你有位青梅竹马的堂兄,你一直在等他考取功名——”
“可我等不及了,”蕙娘冷笑,精致的发钗随风晃了晃,“等到他考上功名,霍太师都寿终正寝了,我的仇还怎么报?我要的是霍家在我眼前覆灭,而不是和他们比命长。”
“可齐王,他并非良人。”
“我要的又不是他的爱,只是他的权势罢了。”
温晏还是难以置信的模样,可蕙娘已经转了话头,“你想让齐王去救霍时修?”
“是。”
“别傻了,霍时修打了败仗,就说明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齐王不可能费心劳神地去救他。”
蕙娘往池边走,边走边说:“你以为霍太师主张议和真的只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免于战乱?你知道朝廷每年拨给北境知府多少军饷吗?而这其中有多少用在军队和防御工事上,又有多少流入京城?霍时修领兵攻打赤劼,从他出发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不可能赢的,霍太师不可能让他赢,他赢了,皇上会问责北境知府,那就会牵扯到霍党,所以霍时修只能输,只有他输得一败涂地,才能保住霍家的这张利益网。”
温晏面无血色地听着。
“而齐王反对议和,也不是为了西北的百姓,不过是想借这一场仗赌一把,赢了就能胜过太师一筹,输了也不亏,至少能彻底离间霍太师和霍时修。”
蕙娘说完又沉思了一会儿,疑惑地自问:“可是我能想到的,霍时修怎么会想不到?他为什么心甘情愿成为齐王的棋子呢?”
温晏当时没有想明白,可到了战场,看到霍时修,他忽然有了答案。
——霍时修来攻打赤劼,没有其他理由,只是为了保护北境的百姓。
温晏将霍时修紧紧抱在怀里,他侧过脸去吻霍时修的耳垂和脸颊。
“我的心上人,是真正的英雄。”温晏想。
夜深入梦。
第二天,霍时修早早起床,去营帐里部署军事。
温晏拿了药箱去流民棚里给人看病,忙碌使他忘了去想念霍时修,但他能感觉出来气氛逐渐紧张,似乎有一场战事要发生。
守卫的士兵在议论:“听说鄂封在夜里将戎羌部落的人尽数屠杀,一个没留。”
“他们好歹同父异母的兄弟。”
“是啊,太可怕了。”
温晏手里的药瓶一抖,心里惴惴不安,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当天晚上,霍时修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中午,远方传来消息:霍时修领兵冲出雁门关,不到三个时辰,鄂封残部主动请降,赤劼全军覆没,五万两议和金分毫不差,重归霍时修手中。
第45章
“霍时修从北境回来了。”
温明琰踏进房间,蕙娘起身替他添了茶,“是吗?”
“你不知道?”
蕙娘帮温明琰脱下朝服,换上在家常穿的一件玄色窄袖长袍,温明琰握住蕙娘的手,蕙娘顺势靠近,踮起脚和温明琰碰了一下鼻尖,她娇俏地说:“妾身怎么会知道?”
温明琰只是笑,眼眸里藏着戏谑与了然,“你觉得霍时修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是个浪荡公子哥,没什么真本事,这次去战场不就露了怯?”
“是么?我还以为你们认识,”温明琰坐下喝茶,脸上笑意未减,只是语气淡了些:“之前见你和温晏交谈甚欢,又听闻霍时修常去你的听雨阁,心里一紧,还以为家里来了个细作,正担心呢。”
他说的轻松,落到蕙娘心头却有千斤重,她望向温明琰的眼睛,然后跪了下来,“妾身与霍时修和晏平郡王没有任何关系,也绝不会伤害王爷。”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房间安静到蕙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对于齐王戳破她的身份,她并不害怕,也不意外,她那天主动去和温晏交谈,就是想引起齐王的注意。
“妾身的父亲是户部主事姚广忠,八年前姚家十三口惨遭霍太师毒手,妾身侥幸活了下来——”
温明琰挑起蕙娘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所以你改名换姓,来到王府,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
“那霍时修和温晏呢?”
“霍时修来听雨阁喝酒,几次帮了妾身,妾身那时不知他是霍太师的儿子,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便再没有交集,至于晏平郡王,那是很久之前霍时修带他来过几次听雨阁,晏平郡王心思单纯,以为妾身是沦落风尘的可怜人,主动与妾身闲谈了几句诗书,上月在府中又遇见,郡王不免问起,妾身也不敢不回答,只说是得殿下垂怜,收于府中。”
“原是这样,”温明琰将蕙娘拉到腿上,揉了揉她的脸,“是本王错怪你了,身世这般可怜,本王听着心疼。”
他话语里柔情似水,可蕙娘听着却阵阵发寒。
他嘴里体贴,可字字都是不信任。
“你父亲的事,本王记得,但一把火烧了姚府,霍太师那么心细的人,估计也不会留下什么证据。”
“是。”
“你来王府,是想让本王帮你报仇?”